绵的翅膀开盖在上的帕，小小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乌黑的眸泛着炯炯神光，尖细的鸟喙微微张开，对着夜风嘶鸣一声，忽然抖着翅膀飞离静姝的掌心。明黄的光影在寒凉的湖面上一掠而过，盘旋着飞上半空，嘶哑的咙是闯一声当年的嘹亮来。

方总得带你来一次。”

自这一夜后静姝便沉默了不少，虽然以往话也不多，但那双至少是有灵气的，如今不仅话少了，还常常望着枝的空发呆，一双若是没人问话便始终闭着。顾心兰为此有些发愁，总是想着法让她开心一些，但静姝看得清楚，知顾心兰是在哄她，应下了却没往心里去。

两人正是门散步的叶英和叶晖，叶家一大家长幼参差不齐，叶英已过弱冠之年，在剑冢闭关之时习惯了安静的气氛，所以在看过幼妹后便信步离庄。叶晖有些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是谁这么好雅兴，这时候来游湖？”叶晖惊讶地看着地上一路延伸的脚印，看这大小，应该是女，且是独自一人。

“你可还有想去的地方？”轻柔的嗓音似夜风低。

笨笨是只有灵气的鸟，待在静姝边久了更加灵十足，能听得懂人说的话。七年里它一直陪在静姝边，她的所有悄悄话都会对着这只鸟儿说，没了它，一夜之间生命里便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叶英心思停顿，亦有几分欣喜，“好。”

“大哥，那是不是经常在你书房里的……”叶晖远远地似是认了静姝的侧影，转过却见叶英有些黯淡的神。

今天是家家团圆的日，西湖边鲜少有人，加之下还落着雪，更是夜人静。两人沿着西湖前行，不多时便发现他们走过的人已经有人经过。

静姝没让顾心兰担心太久，半个时辰后就回了落梅居，问及去了何，她只说是去湖边散步。顾心兰瞥见她发白的脸，以为是受了凉，便哄她喝了睡下。

温凉的指尖细细沿着鸟羽的纹路轻抚，当初呆呆脑的小笨鸟也到了飞不动的年龄，叫声一日比一日嘶哑。寻常小鸟的寿命不过几载，静姝见它整日收起双翅无打采地趴在桌上，便知它也许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远寂静的街上忽然走来两人，两华贵大气的黄衣在冬夜雪地里尤有一番光彩，“大哥，方才去看婧衣时盛先生同我说婧衣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若是细心调养，过针的次数便可少些了。”

叶英眸微动，沿着湖岸往前看去，百步之内的风草动随即耳。

“……笨。”夜风将激起的涟漪一层层推到脚边，望着那一栽湖不见的鸟儿，薄薄的光在眶里打转，静姝掀了掀颤抖的，“这样你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