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地响起一声音：

——对无情来说，问他是否有麻烦的家伙正是一个无时不刻都在困扰他的大麻烦。

无情僵地扭。

“若有需求，可以告诉我们。”无情说，“冷血是你的队友，不是吗？”

书架与墙构成的影中，站着漆黑的阿爸。他的动作和无情十分相似，捧着卷宗，正微微侧，似乎透过兜帽注视着无情。

对阿爸讲迂回委婉是行不通的，无情已经明白了这个理。他问：“我能知你要找什么人吗？”

这时候，无情有自己对面是个正常人的错觉。但他知这是错觉，因为相似的场景发生过许多次，不能当真，更不能报以奢望。

无情合起卷宗，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只他和阿爸两人独着实很像和鬼面对面，即使是无情捕也控制不住地后背发凉。

“你说。”

无情淡定地说。

无情捧着卷宗，蹙眉思。

这是一属于无情捕的小心机。阿爸不可控，但可以尽量提前知晓阿爸的行动——为此甚至可以利用一下冷血的“队友”份。

“——”

“对。”无情平静地回应阿爸的话，“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吗？”

“是我弟各自的亲人。”阿爸说，“你帮我找一找。”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说的内容透一“原来如此，我竟然没想到”的意思。

无情盯着兜帽下的半张脸，直言：“我想相信你，但你的态度不够明确。”

自己也清楚，他的预想极难实现。

阿爸收回手，淡淡：“既然如此，你便继续看着，直到看明白吧。”

“……”阿爸沉默了片刻，“哦，你是六扇门的捕。找人是可以请你帮忙的。”

说罢，阿爸从无情边走过，推开窗，室内光线一亮，阿爸翻窗离开。

阿爸说：“我的弟中有人要寻亲，分别是一男一女，一个二十二，一个十三，唯一的线索是远福镖局，但远福镖局一年前破产，所有东西全变卖，人都散了，线索就此中断。”

他合起卷宗，放回书架上，随后上前拍拍无情的肩膀，：“你不用一直盯着我，我不坏事。”

无情希望这只是自己多想了，否则他的心情会更复杂，更微妙。

“我没什么麻烦，只是听说你在找人，在想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无情：“我可以帮你查找线索，但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阿爸却笑了起来。

“你好像有麻烦？”

无情若有所思，问：“要找的这两人不是兄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