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德利琢磨了二十秒钟，才听懂言下之意，看向迈克尔的神不自觉带了几丝怜悯。这个坠河的男人已无可救药。他拍着学弟的肩膀，给他打气：“那就尽快让她成为柯里昂夫人，这才是关键。”

两人默不作声地碰了一下杯，迈克尔一饮而尽，随后又示意酒保倒酒。如此再三，酒保索将一整瓶就放到他们面前。

布兰德利试探地说：“那女孩确实漂亮，但我想，依照你的家世、履历，不愁找到比她更好的。我记得你之前的女朋友凯就很不错，温文尔雅、聪慧独立。”

迈克尔向酒保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同样的一杯酒被放上了黑大理石桌面。

听见声响，迈克尔转过脸来，整张脸展在光里，明亮白皙：“要喝一杯吗？”

吧台的角落里，黑发的男人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酒，光线半明半暗，将他的脸劈成了两。

迈克尔清楚双方的差距。不过是漫长的蛰伏和恰如其分的时机。

琥珀的酒在杯中摇晃，呈现迷人的泽，如同少女的睛。迈克尔把玩着玻璃杯，没有说话。

迈克尔斟了满满一杯酒。

让那个肮脏龌龊的老去死，这个想法如腐败尸滋生的蝇虫，恼人又恶心地盘桓在脑海，无时不刻折磨着他。

布兰德利换了个角度劝解：“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吧？大学那会儿，偷尝禁果的人不在少数。”

布兰德利瞧他心有芥，只碰了下杯，宽：“那老也活不了多久，上帝垂怜，你们会幸福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借你吉言。”迈克尔喝了一酒，辣的酒绽放在腔，仰时，光无法抵达底。

布兰德利怕他还要一饮而尽，连忙：“聊聊吗？”

迈克尔的微微偏转，看了他一。黝黑的睛里没有一丝光，是空寂、平静的带着莫名的压迫。

他想，如果父亲在，一定会双手握住他的脸，狠狠将他骂醒。女人的||和魅力，不该影响柯里昂家族理世俗事务。他犹豫不决地像个娘们儿。

迈克尔垂眸，只盯着那漂浮在酒里的冰块，轻声说：“是啊。”

他甚至不敢问她，是否真心想要和他步婚姻的殿堂。像是纱布包扎的伤，他不敢揭开，生怕撕烂了长好的新痂，又怕看到脓坏死的。

布兰德利不知该怎么安学弟，西西里人信奉天主教，禁止婚前|行为，那女孩的行为无疑到了禁区。他能的只有陪着喝一杯。

拿起杯，黑发的男人脸完全沉在影里，如蒙上一层假面。迈克尔摇，淡淡说：“我在乎，但没有那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