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津府。”嘉泓渊听到自己说，“上启程，快加鞭，让禁军开——不，收起帝旗，改换装扮，不要惊动任何人。”

暗九单膝跪地，了气沉声，“属下今日第一次见到齐黍县主……属下觉得，县主眉颇像皇后殿下的长。”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又像只是在放空发呆。

铺没有伙计，只有店主一人，他每日沉默地烤一整块糕，用银刀准地切开，挤上手动打发来的柔轻盈的油，再煮一大壶苦涩的咖啡。

完这些后，他便会坐柜台后最的影里，静静看着狭窄的铺门，与飞舞着细微尘埃的光对视。

咖啡的味还没有被裕朝人民广泛接受，齐黍糕好吃但价格昂贵，哪怕门外就是人声鼎沸的万国坊，这座货品单一的铺的生意依旧很一般，一天多卖十来块糕。

八月的天津府秋气，田地丰收、百果成熟的喜悦让人们上不自觉带着一刻基因中的满足与惬意，走在街上，陌生人打个照面，都会下意识笑那么一下。

“原来如此，原来……”

目前万国坊记录在官府名册的外国商铺共有一百八十三座，有财大气的外商一人开了几座铺，也有资金有限的外商几人合资买了一间铺。

嘉泓渊眯起睛，暗九这次随行是偶然，他在杜云瑟的庄上发现了什么，又在因为什么犹豫不敢说？

“掌柜的，我的齐黍糕上能不能多加一油——额，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第239章相逢

空气一片可怕的沉寂，只有秋风不停拂，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碎沙，暗九额泛起冷汗，久久不敢抬。

在一座座装饰或华丽或新奇的店铺构成的街的角落，有一间乍看上去没什么特的小铺。

这个便宜、偏僻，几乎没有外商愿意购买的小商铺主要售卖的货品是咖啡和一被裕朝人称为齐黍糕的油糕。

“……”

这个小铺是当初盖房时余的边角地带，大小只有正常铺的三分之一，铺面半掩在墙里，门后是狭长的空间，一边摆着货柜，走只容两个成人并排而行。

还有一大批暂未获得购买铺资格的外国商人，正在努力奋斗，一边攒钱一边为大裕事提自己的信用分数。

大白天的，铺里也没有多少采光，从门里挤来的稀薄光穿透昏暗的空气，照在货柜里的糕和咖啡上。

万国坊是如今的天津最闹的坊市，从早到晚都于人挤人的状态，很多人哪怕不买东西，也乐意来看看外国的洋玩意儿，充当日后闲聊嘘时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