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长舒了气，他是在战场上势不可当的将军，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再瞻前顾后。

“每次讲到这儿，他就不再说了，还让我把他说的话赶快忘掉。”

吴笑了笑，“总之，我是从小听着姑姑还有殿下的故事长大的，我知在京城最雄伟最繁华的殿里，住着我武艺、人心善的姑姑，还有虚弱、才华众的表兄。”

嘉泓渊把玩着手中的冰裂纹玉石冻酒杯，眸光晦涩不明，“是啊，当皇后是件令人后悔的事。”

“姑姑和我父亲虽然是堂兄妹，但姑姑父母早逝，自幼寄养在我家，和亲兄妹没什么两样。我父亲一旦喝多了酒，就开始想妹妹，拉着我讲故事。”

“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你们，但不等我被允许去京城，姑姑便薨逝了。我随父母京奔丧，在太东第一次见到了殿下。殿下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又不一样，还没说几句话，就咳着血了过去，吓得我以为姑姑没了后表兄也要没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见到殿下最先问的一定是如何……”

“我学着大人们的称呼叫她皇后殿下，背过人，父亲却跟我说殿下会更喜我叫姑姑。”

第173章杏

“现在想来，父亲应该是在后悔吧……”

他被自己逗笑了，笑了半天后收起神。

“我的父母快到甲之年了，我们已经有三年未曾见面，能孝顺双亲膝下的日越来越少。”

“有时候他还会讲，他当初怎么和还是皇的陛下比试一番，大获全胜，让陛下答应一辈对姑姑好。”

他敛下睛，轻声笑，“好，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和舅舅舅母在京中团聚吧。”

“讲姑姑怎么缠着厨娘改心，讲他们小时候怎么一起研究酿酒，讲姑姑能骑在上拉开十石的弓，中百米外的靶……”

吴没有看嘉泓渊，视线向下看着他苍白的手。

他抬，郑重地看向嘉泓渊，“表兄，我为你、为姑姑、为吴家不值，说白了，我不是想帮‘太’，我是想帮你。”

后是装满我喜东西的箱，父亲和母亲带着我谢恩。”

“父亲信奉了一辈的忠君民，我自然奉为圭臬。但难这个‘君’，是不能变的吗？”

吴拍了拍脑袋，把随着回忆越来越的醉意驱赶去些许，“我这没没尾的，说得没完没了，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嘉泓渊听完吴的话，眸光微微颤动。

“殿下需要我什么？”

吴觉自己心越来越快，最后一个字说来，心已经重重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