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公见他们时从不摘下面，也几乎不开说话，总是站在让人看不清的地方，除了暗卫的规矩，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丙七了气，用一罕见的犹豫不决的语气开，“你还记得，咱们去年第一见乡君，就觉得乡君长得像雪吗？”

他压低声音问兄长，“哥，到底怎么了？”

“……”提起故人，丙八的情绪低落下去，“记得，我其实现在有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悄悄盯着乡君看几……”

丙七又了一大凉茶，把壶底都喝了，“我知，这些东西单拎来看都像是我的妄想，可它们偏偏凑巧合到一去了，我实在是——”

这么多年一直不曾面联络他们的舒哥儿突然手把他们送，赏给了齐黍乡君，齐黍乡君长得和雪像一个模里刻来的；

“今天乡君来庄上看新酿来的酒，有些不适，太派来的十六公立即亲手把酒拿开了，我当时汗糊了睛，模模糊糊地竟觉得那边站着的是雪和长大后的舒哥儿。”

虽然十六公关照乡君是遵循太殿下的吩咐，但在一些细节上，是不是太关切了些……

兄弟两人自十来岁家族遭难起便相依为命，这些年从未向对方隐瞒过任何事，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商量着来的。

丙八一雾，“这都是咱们商量过的东西，难……”

丙八嘴上抱怨，手和脑却一直没停过，对他来说这有挑战的工作比些毫无用的玩有意思多了。

齐黍乡君与杜状元都是太的人，太暗卫十六应该很早就认识乡君，知乡君的来历了；

他突然屏住呼，下意识站了起来，双手抬起又落下数次，连气都不敢多一下，生怕一不小心走了心里的妄想。

“咱们能被赏给乡君，是在里的舒哥儿安排的，当时咱两远远在制坊门瞧见过他，虽然没看见脸，但他的形我一直刻在心里。”

“哥，你发现什么了？”

丙七一字一句地说，“外祖父全家除了舒哥儿，全都死在丰山县了，乡君是襄平府漳县的人，离丰山县跑也要三四日路程，这世上无缘无故长得像的人是有的，比如里的贵妃娘娘和先皇后殿下。”

“……”

丙七摇，又闷了一大凉茶，丙八意识到这是真有事了，起先在房内外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才回到丙七边。

丙八等了半天没听见兄长回应，才从图纸上抬起，发现丙七正坐在窗边大喝早上卫栎送来的凉茶。

丙八调侃，“这是怎么了，又为栎哥儿的心意悲伤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