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疑惑地停下扫帚，转一瞧，手里的扫帚差跌在地上。

文晖苦笑着摇了摇，“云瑟和华年如今婚姻满，前途无限，过往旧事只会给他们平添麻烦。”

话音落下，他便起继续去书案旁读书去了。

星觅去外面街上的肆里叫了一桌好菜，几人在正房里拆开太送的好酒餐一顿，一直聊到月上柳梢，秋华年和杜云瑟才起告辞。

“先生？”

朝廷给予新科士们的赏赐也下来了，一人五十两银，对于像杜云瑟这样家境厚的人来说，这银不算什么，但对王引智来说，可算是救了大急。

文府正房里，如是一边清扫地面一边慨，“齐黍乡君真是既大方又孝顺，日后有他和杜公一起照顾您，您晚年也不用愁了。”

去吏报到前，王引智找上杜云瑟，想听一听他的建议。

“二甲士大多都要考庶吉士，愚兄排名在三甲靠前，能在空缺官职中稍微挑一挑，不知云瑟能否替愚兄参谋一二？”

秋华年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送给文晖，见文晖这里只有如是一个小厮不够用，又从家里叫了一个厨艺不错的老阿叔，让他以后住在文府负责饭。

“不过云瑟迟早会来问我……真是不知该不该说啊。”

秋华年看得好笑，“我记下了，我和云瑟如今在南熏坊居住，乘车过来只需不到两刻钟，以后我经常来看看文先生这里缺什么。”

文晖又清了清嗓，但眉间满是兴。

……

想要考庶吉士的士，还要留在京中再参加一次考试，不打算考的则可以直接去吏报到等待授官。

文庙释菜礼之后，新科士们的庆祝活动便就此结束了。

自己的问题，不好意思和弟拌嘴，只能心虚地继续捋胡。

不论怎么说，先生解了禁足，杜公夫夫也要来京中生活了，他们总算是苦尽甘来，大家的日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然而这一次，如是等了半晌，也没等来文晖的回应。

如是听得一雾，“先生要问什么，杜公又要来问什么？先生为什么不想说呢？”

如是搞不懂情况，只能继续扫自己的地。

如是说话直白，文晖也从来不计较这些，被禁的那三年里，府上只有两人能说句话，渐渐地就没了主仆的限制。

“如是。”文晖长长喟叹，“许多事情，我竟已不敢发问。”

王引智来京中赶考，各项活动一直跟着杜云瑟，长了许多见识，心里也有了些计较。

文晖坐在窗边的圈椅上，顺着半开的窗怔怔望着缺了一大块的月亮，清瘦矍铄的脸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