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沉默了一下，抬手把面取下来了。

除了十六，另一个上门拜访的人是太平侯，与十六不同，他是直接大摇大摆来敲门的。

康忠的症状和船不一样，是下船之后的陆地，也可以叫动后遗症。

太平侯被元化帝赐名为康忠，并未随康贵妃的本姓，他有些事的手腕，封侯以来，被元化帝派去办了不少差事，俨然是位有圣眷的实权侯爷。

秋华年愣了一下后笑，“是啊，以后在京中生活，十六你可以常来串门，九九和生都很想你呢。”

秋华年眉不自觉皱起，他从不相信错觉，也不会自欺欺人地装傻忽视不对劲的细节。

“杜云瑟已中会元，殿试应在一甲之中，授官之后，你便要在京中生活了。”

这是因为作为疍民，他此前人生绝大分时间都是在摇晃的海船上度过的，陆地对他而言反而很陌生。

十六某日傍晚上了次门，给杜云瑟数封书信。

“是我。”听见十六的声音，秋华年才松了气。

时近傍晚，夕将他们的影拖得很长很长。

车一路驶宅，下车之时十六重新上面，秋华年让下人们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一定有什么问题，他心想。

秋华年有些恍惚，这些似乎都不该是十六应该有的情绪。

两人一路穿过夹和主院，来到西边的玉竹院里的侧门前。

秋华年觉得这样顺多了，笑了起来。

把书信给杜云瑟后，十六与秋华年一起在宅里走了一段路。

十六没有走正门，直接在半路上拦了秋华年的车，他脸上着银丝打底的质面，如鬼魅一般，吓了秋华年一大。

然而十六摆明了不想多说，秋华年暂时找不到了解真相的突破。

康忠上门，理由是问秋华年特制清凉油得怎么样了。

他让星觅去外面，邀请十六上了车，十六默不作声地坐在车角，秋华年的睛不停往面上瞟。

克制、不忍、悲伤、怜惜……

“你……”十六停顿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过一般人下船后到恶心，短则持续一两天，长则持续半个月，康忠却断断续续的一年多了还没好。

“……”

临门前，十六突然转看他。

夕有些晃，那一瞬间十六中复杂的情绪让秋华年下意识屏住呼。

秋华年本来都忘了这事，没想到正主直接上门来问，只好些心思，正好缓解一下殿试前的张心情。

下一秒，十六已经转过去，飞快离开了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