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族长也知了族学附近发生的事，他坐在正房里，看着言又止的老大一家，摇了摇。

“看云成怎么吧。”

“我言尽于此，族学读书一事，哪怕求到祖父面前，你也不会如愿。以后少来烦扰云瑟兄长和华年阿嫂。”

云成脚步一顿，旋即加快了几分。

他用平静的语气细数云哲一家的情况。

“你想族学读书，但族学开建这些日，村里许多人都来帮忙力，你父亲可来过半日的活？你母亲可过一饭送来？你自己又帮了什么忙？”

不清楚内情的，看云哲的样，还以为是云成这个当兄长的欺负弟弟呢。

秋华年和杜云瑟来散步，看了这样一场大戏，待了一会儿后心情复杂地回去了。

“你们想什么呢？担心我去找云瑟和华哥儿求情，让云哲家三个孩族学读书？我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希望了吗？说什么一族人，什么大哥，什么祖父，什么叔伯的，都是装模作样不希望我好过的偏心鬼！”

云成淡淡地对云哲下了定言，转离开。

秋华年见状皱眉，想过去看看情况，杜云瑟握住他的手。

哪怕都是一个村来的，也没人会缺心到惹举人和乡君烦，份差距带来的恐惧植于古代人心中。

“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杜云哲，你和你们一家真的知错了，真的想改了吗？”

秋华年愣了一下后。

云哲气得双手发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们家分到了一亩地，三亩旱地，好好耕，省吃俭用，加上祖父时不时的补给，真的不够你读书吗？你们分家后依旧好吃懒，自怨自艾，有何颜面埋怨他人？”

随着他和杜云瑟份地位的提，如今村里的很多矛盾，已经闹不到他们面前来了。

“你自己得了最多的家产，在府城住着好宅在最好的书院里念书，存兰那死丫和云英那个短命鬼成了武官家的公小，只有我在村里住着破草房，连人人都能读的族学也不让我读。”

云哲跟了秋华年和杜云瑟一路，也没敢直接和他们求情，只敢找上云成。

云哲双目布满血丝，瞪着云成的背影，握拳想要抬起，受到周围一阵阵视线，又灰溜溜钻回了芦苇丛里。

他们在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不少建族学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永远只知坐享好，从不对过去伤害的人心怀愧疚，更不知改过。你的一生自然毫无希望。”

被众人注视着，云成依旧沉着严肃的脸，语气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