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白轻浅叹息，此时屋里只有从小陪他长大的下人们，他说话可以肆意些。

说了心里话，“你这位妹妹的格，和你可真是一儿也不一样。”

苏信白不说话了，可也没有反对。秋华年知，苏信白的格，有时真像个锯嘴葫芦，不指望他自己说，直接和墨。

苏信白要训墨无礼，秋华年却笑，“墨说的是，这里又没旁人，何必说假话，一直不把心里想的说来，压久了人也就病了。”

“实在不行，让哥儿主动挑几个好的收房里，先生个一半女，免得让外人说闲话，给哥儿扣上善妒无的名声。”

这些年苏信白一直走不来，墨看着只能着急，好不容易遇到秋华年这样说话苏信白能听得去的人，赶抓住机会。

“秋公你是不知，我家哥儿的脸一下变了，要不是当时还有别人在，怕是泪——”

“就算是祝家，其余几房，能称作半个主的姨娘和妾室也动辄十几个。”

“我父亲的后宅，已经算净的了，也就一前一后两位正室，还有两位姨娘，要知有些不过七八品的小官，后宅都要置妻妾十余人。”

“……”

“你们这些大人家，妻啊妾啊的一大堆，孩也一大堆，关系真不好认。”

“你来说说，你们哥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别的事情，我也不好说，就说纳妾吧。今儿个哥儿回娘家，夫人跟哥儿提了一嘴，说虽然祝家敬着我们苏家，但哥儿嫁过去几年一直没有动静，祝家大公这位祝家长孙年纪也不小了，祝家人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世人都说这是家族兴旺，嗣繁盛的兆。”苏信白声音顿了一下，“就当它是好事吧。”

“难怪我只不过慨一下大人家人多，你就说了一堆关于纳妾的事情，原来是遇到事了。”秋华年握住苏信白冰凉的手。

墨吐了吐，“您别怪我多嘴，这事不是能躲过去的，趁现在还没闹起来，您和秋公商量商量，让他帮您主意也好啊。”

苏信白摇，“她是姨娘带大的，继母不怎么她，就那么由着她去了。继母知她的秉，不放心她带小妹妹去，才来委托于我。”

“墨！”苏信白打断了后文。

从小陪苏信白长大的小哥儿墨撇了撇嘴，“哥儿何必这么说呢？您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秋华年能觉到，虽然苏信白一直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但他的手指尖和睫一起，正在微微颤抖。

哪怕在烧着炭火的室内，苏信白的依旧是凉的，秋华年这个长期病号都比他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