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家了，云瑟……”秋华年轻叹。

“回不去了。”

炕屏虽然是魏榴自己绣的，但材料费和人工费换算下来绝不便宜，秋华年觉得太贵了想推辞，魏榴却住了他的手。

杜云瑟心微动，他突然有了一很荒谬的觉，秋华年所说的家并不在所有人都知的上梁村，并不指秋传宗等人组成的那个家。

又过了一会儿，同村的几家人知秋华年他们回来了，也来送礼外加恭贺诞辰，叶桃红代表族长家送了一大筐家里园结的红枣，胡秋燕送了一篮腌好的鱼，魏榴手最阔绰，绣了一扇数九寒梅图的炕屏。

那张清丽秀的脸上似哭似笑，万般情绪错浮现，最后都被月光洗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真正的故乡此时是否也是中秋，他的那二十多年人生中的亲人们此时正在什么呢？

“我和云湖还有柚哥儿有今日，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和我买甜菜让我攒到钱给柚哥儿补充吃，提醒我们注意李故儿，又赶走了赵氏几人，我们一家三还不知在过什么日呢！”

秋华年只好收下炕屏，把生辰礼分门别类收好。晚饭杜云瑟不叫他动手，去厨房煮了一锅面，杜云瑟在外面游学多年，饭肯定会，不过没有秋华年的那么好吃。

九九和生在外面逛了一天已经撑不住了，分完月饼后秋华年赶他们去睡觉，他自己则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撑着下看着天空中的圆月发呆。

杜云瑟自觉自己的不好，秋华年却吃的津津有味，人滤镜一加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人因中秋瘦，月是故乡圆。

杜云瑟从屋里拿了一件外袍披在他上，站在院里陪着他。

一只小巧的铜手炉，礼虽不重，但都是用得上的东西，秋华年收下以后回礼也没什么压力。

“这个炕屏是我早就想给你绣的，正好在你生辰前完工了，你不收才叫我心里放不下。”

秋华年在旁边指挥他先呛葱再放，加盐和一金贵的胡椒粉调味，最后下面条，还叫他卧了几颗荷包。

“我回不去了……”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后，月挂中天，一家人把桌搬到院里，摆上新鲜瓜果和城里买的漂亮月饼献月亮。

都说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可当风月也因时空错位而不同时，如般清澈绵延的思念该寄托向何？

“华哥儿，你一年也就过一次生辰，明年这个时候咱们不知还能不能见到，该叫我尽一尽心。”

“你想回家吗？”杜云瑟俯蹲了下来，抬看秋华年被垂下的发丝遮掩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