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兰闻言蓦地鼻一酸，“这也太、太麻烦你们了。”

“我要是、要是和你一样读书，其他人的唾沫渣都能淹死我。”

九九轻轻皱着眉，“你每日来跟我学，用我用过的纸，不用钱买书也不用钱买纸笔都不行吗？”

存兰双手利落地割着草，垂下的额发遮住她的睛，“我和你不一样，这话是真的，不是在赌气。你们家人少，两个哥哥又能，大哥还是文曲星下凡，你可以跟着生一起读书。”

沉默了一会儿后，九九一边割草一边问，“你怎么又改主意想读书了？”

巧音笑着应和，“我家小是这样的，别人看书，她比自己书还兴，如果不是我实在没长那个脑，她都想把我教成秀才公呢。”

“我们家现在也就供着大哥云成一人念书而已，哪里得到我来。”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存兰脚蹭着地小声说，“前些日是我不好，我和你歉。”

“但是我家，我爷爷生了三个儿两个女儿，目前这一大家人里，我大伯一家是长，大哥云成又有息，在家里的地位是最的；三叔家接连生了三个儿，爷爷最偏心他们；只有我们二房不上不下，儿不多，也没什么众的能力，是个累赘。”

“圣人常说诲人不倦，我就教人识字呢，不信你问巧音？”

“我们去小河边上说？”

存兰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也跟着笑起来。

九九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开，“我知你一定是遇到了难，不该冲你生气的。”

走到半路，她看见了也朝自己这边来的九九，两个小姑娘看见对方都睛一亮，复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下午时候，宋府的车接走了迟清荷，存兰看见车驶村，磨磨蹭蹭的往九九家走去。

“我下次来的时候带给你，我常来杜家村，你有什么不会的，除了问九九也可以问我，九九说你是她在村里关系最好的妹，可别和我们客气。”

“不是读书，我只是想认识几个字，别连信和契书都看不懂，日后不小心被人骗了。”

……

“……”

“我也要割草，生这几日又偷懒了。”

“好，我正好多割些草。”

“巧音……”迟清荷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低下。

两人噗嗤笑了一声，回家拿上朴刀和背篓，一起去村后的小河边上。

格，还没有我这绢贵呢，况且我方才就说了，这是不用算价钱的。”

存兰的嗓有些哽咽，缓了一会儿后才小声说，“我每日有许多活要，就算我提前把活完了，看见我闲着他们也会不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