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几年前侍奉太时偶然见过的样，如今的杜云瑟更加内敛、沉稳，如同一块已经细打磨过的玉。

待两个孩走后，杜云瑟才上前问十六，“十六公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杜云瑟看见现在自己家中的十六，眉间微微蹙起，旋即松开，平静的让九九带生门玩。

“我只是无权无势的一介书生，十六公的主人的事，我与我家夫郎不敢多听。”

十六听到声音走正房，杜云瑟穿着破旧的短衣，肤被太晒的微红，因为匆忙赶来，衣摆上还有一些未理净的泥渍，一副平平无奇的农人模样。

秋华年想问问自己是否需要回避，杜云瑟却摇阻止。

一旁的秋华年看清盒里的东西，瞳孔瞬间放大，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怕是早就发了低呼。

日，也与他在这世上寥寥无几的私心有关。

“我来此，只是替我家主人送一份贺礼，主人说——他与杜公有同窗之谊，此番杜公得中‘小三元’，他无法亲自贺，遗憾，略备薄礼请杜公放心收下。”

这哪里是薄礼，真换算成银，怕是能值千两，而且有钱都买不到这品质的。

“十六公请讲。”

虽然十有八九仍是虚妄幻想，但他已经习惯了寻找，正如习惯了徒劳。

一刻钟后，杜云瑟和九九终于回来了。

十六不怕杜云瑟拒绝，既然殿下认为杜云瑟会收下，那么杜云瑟自然会收下。

十六直接说，“为我主人办事。”

秋华年不好开，只能略微焦急地看向杜云瑟，杜云瑟还是摇，示意他安心。

“我离京后一路快加鞭不敢耽搁，现在事情全办完，想休整一番再回京，不知可否借贵舍小住几日？”

……

不等杜云瑟说什么，十六已经打开了随携带的锦盒，“这是我家主人自己用的贡药，杜公请看。”

十六面无表情，“杜公不必张，我家主人如今每日谨言慎行，慎独省思，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事。”

想来年初京中那场声势浩大的变故，也改变了他许多。

密封极好的分隔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整株完整的灵芝、一足有拇指的人参，一小盒成上佳的切片鹿茸。

十六合上锦盒放在一边，继续说，“主人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杜公能否通？”

看见锦盒里的药材，杜云瑟垂下睑，遮住沉的眸，片刻后拱手，“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请十六公替我谢过你家主人。”

秋华年这样的半吊也能看盒里的药材品质多么优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