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已经被腐蚀地摇摇坠，有经验的人下了绳，小心翼翼地把棺材绑好提到平地上，举着黑麻布的人全程默契地合调整方向和角度，不让光照在尸骨上打扰死者的安眠。

杜云瑟轻声劝，“至少知了名字，你想找，我们就一直找，总有一天能找到娘的来历。”

杜云瑟跟着秋华年一起跪了下来，女婿半个儿，梅雪儿世不详，只有秋华年一个后代，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可以上手为梅雪儿敛骨。

梅雪儿下葬的十分敷衍仓促，众人挖了不到一米，就挖到了棺材只有手指厚的制薄棺。

“对了，我刚救回她时，她给我说雪儿只是她的小名，她大名叫梅争，叫我不要告诉别人。”

因为许久无人祭奠和打理，坟土已经被雨淋塌了小半，长满了杂草。

摇铃念经，苍凉古老的经文在山间回，惊起几只飞鸟。

秋华年沉默了很久，原主记忆中的母亲总是虚弱的、沉默的、模糊的，直到今天，秋华年才隐约知了她曾经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孩。

“对、对，她说梅的本意或许不是要开在雪里，是不服气想争天，所以才开得比其他都早了，这话我一直记到了现在，但她后面再也没说过这个名字。”

等到了吉日吉时，拿一把犁，念完破土咒，在坟土上用犁划了一，这意味着可以动土了，还闲着的人便拿自带的铁锹，一铲一铲挖开残破的坟土。

过一个字，但我听音，觉她是在南边长大的。”

第24章功劳

没有好棺材的保护，薄棺中的森森白骨与破烂的衣服成一团，看起来无比凄凉。

秋华年取专门买的一丈白缎，与杜云瑟一起慎重而悲切地把白骨收白缎中包裹起来，放画着彩绘的结实的新棺材中。

秋华年闭着睛，长长叹了气，“你说得对，今天只是第一步，总能找到的。”

看风的先生也到了，提坟讲究尸骨不能见光，秋华年取半匹提前准备好的黑麻布，让几个人对着日的方向把麻布展开举起来，遮住坟上的光。

“争抢的争，天的？”秋华年不确定地问。

休整一会儿后，杜家村一行人将骡车赶到上梁村的坟山下，六位力气大的小伙从车上卸下新棺材，放在木绑成的支架上，一边三个人把支架抬起扛在肩上。

她曾是谁的女儿，谁的妹，曾去过哪些地方，读过哪些诗书，如今都只剩黑土中凌的白骨。

支架正前方中央栓着一条小孩手臂细的麻绳，其他人走在前面，排成一列拉着麻绳上山，一起合力将新棺材运到了梅雪儿的坟茔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