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只在路上对付着吃了几面，现在又累又饿，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后，他躺在炕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去接两个孩。

就算要存钱，也可以明天再开始，开张第一天就该好好犒劳自己。

“要祭奠什么人？”铺老板在柜台后抬起。

秋华年了，“我能借用一下纸笔吗？”

老板不知想到什么，叹了气，“这样的人是不能立坟的，你买一捆线香，一叠纸钱在他埋骨的地方烧了，尽到心意就好。”

接下来，他把东南西北四条短街挨个走了一遍，买了一包刷牙用的牙粉，一包皂角，两只装在笼里的半大母，共了70文。

带着一大堆东西又走了两小时的路，天渐黑时，疲力尽但内心充实的秋华年终于回到了家。

落下最后一个字，秋华年通读一遍，待墨晾后将祭文折起收怀里。

“我想你今天肯定累了，听人说你回来了，索帮你把孩送过来。”胡秋燕手里还拿着一煮好的玉米。

香火铺有时要帮人写祭表，常备着纸笔，老板没想到这个手里拎着两只崽的哥儿会写字，犹豫了一下后说，“一页裁好的宣纸三文钱。”

然后，他了二十五文买了铺里最好的线香一捆，纸钱一叠。

“一个夭折了的哥儿。”秋华年回答。

秋华年不觉得心疼，赚钱是为了过好日，钱捂在手里不去，不能改善生活质量，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篇祭文，由现代的秋华年，祭不知去了哪里的裕朝的秋华年。

最后，他走了香火铺。

躺了一小会儿，院外传来敲门声，秋华年打开门，看见了胡秋燕。

不是清明也不是中元，香火铺生意冷清，狭小的店铺沉沉的，空气中散布着黄纸和线香的味。

虽然原主是被卖到杜家的童养夫郎，但到杜家的时候杜家大郎已经游学去了，没有正式办过娶亲宴，也没有拜天地和房，所以说还不算嫁人。

祭文不长，但句句恳切，被祭的人叫秋华年，祭奠的人也叫秋华年，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诡异。

他放下背篓和手里的东西，缓缓舒了气，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清隽的字迹。

所有东西总共了一百五十文，刚赚到手的钱没留多久又几乎都了去。

“嫁人了吗？”

秋华年自幼学习书法，自然会写繁字，他答应后，老板给他取来笔墨纸砚，又回到柜台后面去了。

一大张普通宣纸三文钱，裁过的小一些，但加上借笔墨的费用，算是公价了。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