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年半真半假地说，“太可惜了，只有镇上才能买到糖吧，你娘让我赔你东西，就算我想赔你，现在也买不上。”

比起面黄肌瘦的九九，差不多岁数的福宝大了一圈，手臂跟藕节似的，胖乎乎的脸上耷拉着渍。

福宝今年九岁，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睛咕噜一转，“是你和九九抢我的糖，我才推了你一下，你没站稳自己掉下去了！”

“去把福宝带过来。”

秋华年嗤笑，“我叫你一声婶婶，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

他见族长神情微动，意味长地补充，“我们杜家村几十人家，若人人都这样，害了人反诬一还能得好，恐怕不多少时日，村里就彻底了。”

秋华年将目光转向族长，神情收敛了几分，诚恳说，“族长，不是我不敬长辈，但为长不正为老不尊者，若一味退让，反而要坏了大事。”

院里的村人们神各异，比起一向老实内敛的秋华年和九九，宝泉家被的无法无天的福宝更有可能这事。

“对、对，福宝说得好。”赵氏给儿着嘴角。

但那又如何？李寡妇已经死了，她家这三个半大不小的还能翻来？

“华哥儿，不可如此与长辈说话。”拄着拐杖的族长皱眉声。

“族长——”赵氏急了，福宝是她的心肝儿，老来得千万，受了惊后已经上炕睡觉了。

“你——”

如今看来，是他看走了，大郎这个打小养在家里的小夫郎也不是简单人。

之前秋华年倒，九九在哥哥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家只能听到福宝的一面之词，心里才信了几分。

赵氏叫了声心肝，过去把福宝抱在怀里。

族长敲了敲拐杖，没有理她，两个村人听话去宝泉家叫福宝过来，在农村宗族社会，族长的权威是非常大的。

赵氏有些慌，当时她正在家里炕上睡着，福宝跑回来和她哭，她立即信了小儿的话，气势汹汹地来素日不对付的李寡妇家兴师问罪。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福宝话里确实有对不上的地方。

“脏了，路上丢了。”

秋华年看着这个杀死了原主的孩，脸上带着浅淡的笑，“福宝，你为什么要从背后把我推沟里？”

这么一想，赵氏反而更有恃无恐了，“华哥儿，你年纪轻不知事，这鬼话都说得来，你低认个错，再给福宝煮几个压惊，婶婶就当你悔过了。”

“哦？那糖在哪里呢？”

族长地看了秋华年一，他因为在外游学的杜家大郎的原因，对这家人一直颇有关照，但也只是看中一个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