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大师,请便。”

“你……是谁？”

叔山寻猛地睁，起伏不定，前渐渐清晰的是昏暗的帐，厚重的帐幔上有暗的纹，绣的似乎是麒麟一类的异兽。

卫，他事先安排过，伍暮云那边有容邝和顺姬守着，应当不会什么问题，半晌：“可。”

“等等。”

那法师动作一顿，转过来。

领衔的法师接过面,声平和：“无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行镇魂礼时，需以面覆面,以免亵渎魂灵。”

他梦见一个面向古怪的人闯他的帐中求见主将，他一就看那人带着面，对方被他看穿伪装也不害怕，揭开人面，一张眉目清绝的脸，少女言称是他的故人之女。二人隔着帅帐的大沙盘相对而立，他能看清她衣裙里藏着的匕首，而彼此对望的神却有如电光石火。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年少时分，刚刚立下三连大捷的之功,又接到了朝廷让他率队征讨漪兰的命令。

第96章我来送你一程

随着他一声令下，除了带着面的法师，殿中其余的僧侣士和守卫仆从们鱼贯而。昙绍也缓步向外，经过那法师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随着人迈了大殿。

面后一张苍白扁平的脸,低垂的角刻满了皱纹。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人。

“那就请二位候坐于帐外，面向正西,心中默念金刚经,以免魂灵滋扰。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不待我吩咐，不能有任何动作。”

容絮因这严正的气氛，神明显张了几分。叔山柏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以示安抚。二人依次在大殿摆着的蒲团上盘落座，看着那法师和两名随从掀开帐幔走了去。没过多久,帘幕后响起了空灵的诵经声。

叔山寻安静地躺着,脑中的梦却有如走灯一般不停地切换着场景。

“阿夙——！”

叔山柏倏然伸手，不及那法师反应，便将他面上覆着的面一把摘了下来。

殿内的空气滞涩，床榻周遭弥漫着一沉闷的死气,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棂,照到了层层帐幔之后。

为首的法师目送人群走，正要掀开帐幔走去叔山寻榻边，突然被叔山柏伸手拦住了。

他一时恍惚，梵音如海涌耳中，依稀看见层层重叠的帐幔后似有人影，段窈窕，盈盈一握。

容絮不解地看向儿：“茂郎，你这是……什么？”

叔山柏平静地将面递还，双手合十,敛眸：“抱歉,大师。今日慈父丧仪，为免贼人混，行不轨之事，是以不得不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