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郑来仪被他jin抓着胳膊,xiong口剧烈地起伏。
叔山梧的力dao放松了些,却没松手,拉着她走到一chu1廊下,闪shen进了室内,反手阖上门。
“你那个暗卫呢?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让他来zuo?”
“你guan不着。”
叔山梧被气笑:“我那时就不该提醒你。”
“你早发现他们都是图罗人了,为什么不行动?”
叔山梧没有言声。
郑来仪收敛心神,二人正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透过窗棂的月光,依稀可见屋中摆着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一gu陈年故纸的味dao扑鼻而来。
她xi了xi鼻子。这里是叔山梧那时所提到的存放文书的屋子。
二人同时转向面前一排高大的书架,郑来仪突然想到什么,朝着书架快步走了过去。
叔山梧抱着臂,静静看着她轻车熟路地在浩繁卷帙中一路翻找,很快在某一chu1站定。
他靠了过去,只见她手中捧着一只函文袋,漆封上写着“ma上飞递”四个字。二人视线同时移向漆封一角,看日期正是前日从玉京八百里送来的军情奏报。
郑来仪陡然攥jin了卷轴,所以并不是玉京没有回信,而是回信到了悬泉驿,尚未来得及发出。
她视线一动,纤chang的指甲移到漆封上,停了下来。
shen后的人似乎能读懂她心意,缓缓退后至门边,转过tou去,漠然dao:“我什么都没看见。”
紫宸gong传出直递西境八百里加急的密函,他们二人实则谁都没有资格拆——“若符事xie,闻者告者皆诛之。”
但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一咬牙,指尖挑开了红色的漆封。
函文袋中取出的是一支约莫四寸chang,两指宽的竹片,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
郑来仪蹙眉。
朝廷在传递jin急军情时,用的是一zhong特殊加密的文字——yin文,而这zhong加密的yin文如何书写和解读,只有兵bu负责文书的官员和驻外的大军统帅方知dao。
她转过tou,看向门边站着的人。叔山梧一直没动,始终留神着外面的动静,背影沉稳如山。
作为朝廷特派往槊方的监军大员,他应当是能看懂这支天书一般的竹片的。
郑来仪低声:“你……过来看看这写的什么。”
叔山梧转过tou,没急着过去,抿chun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确定?”
“放心,我不会举告你擅拆加密文书。”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叔山梧走过去,从郑来仪的手中接过那竹片,轻声说了句:“我知dao。”
郑来仪微怔,shen边的人已经举起竹片,仔细地看起上面的文字。
他薄chunjin抿,视线在竹片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