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蹙眉，回想起第二次和她相遇的场景。

每次这样拼死抵抗着自己的潜意识，醒来时便伴随着心脏的锐痛，几乎让人无法呼。为了让这样的痛楚显得微不足，他不得不去一些其它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密的雨瓢泼而至。

今夜他没有梦见霁。

冷风从开着的窗扇窜来，将一的汗都冷了。

叔山梧一袭黑衣坐在案前，同的罩袍披在肩上，腰带垂落，拖曳于地面。

他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在锐痛中惊醒了。

她痛楚地望着自己，神怨毒，嘴翕动着似在诅咒。

它说，如今的你，还能再次提刀上阵么？

他开始尝试在梦中唤醒自己，有时手中有利，便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有时面前是渊，他便会纵下跃。

白日里被他刺中心脏的儿睁着硕大的睛，有泪从角溢，哀伤的目光中还有悲悯。

他闭着，眉蹙成川字，搭在案上的双手在微微搐。或许是为了抑制这不自觉的动，他用左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没过多久右手便在固之下失去了知觉，骨节与肤一样死白。

他鬼使神差地陪她了王府，虽然他本来不愿在那样的日踏家门。偏偏又和父亲达成了一场违背初心的易。

——阿梧，你帮我解脱了，谁来帮你呢？

回想起梦里最后浮现的那双着血泪的少女的睛，竟莫名让他想起了……郑来仪。

驿馆内院，一面半开的窗扇在风雨中被来回打，发哐当哐当的响声。屋内似乎没人，可细一看，桌案上明明有朦胧烛火闪动着，从雨幕中透一弱不禁风的光来。

儿琉璃一般的睛凝视着他，渐渐化作一双布满血泪的女睛。

大多数人一旦醒来，便再难想起梦中发生过什么。而叔山梧自从霁一战后，每当梦醒，总能立时回忆起脑海中发生的一切，再要睡便极为困难，一旦再次睡着，噩梦的场景便从断开的地方继续上演。

他垂着，额发被被汗浸，蜿蜒在脸侧。领敞着大片的肌，从脖颈到一片光，都是晶莹的汗，整个人如同从中刚刚上岸。

儿低声哀嘶，而他能听懂。

叔山梧睁开，痛楚渐渐平息，双瞳中闪动着异样的颜。

这样意义不明的噩梦他已经经历了好几回，每一次都挣扎着难以。

那一夜在长街对面站了很久，冷冷地旁观着平野王府门前车龙的闹。正离去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