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没关系，那是我家里人的，至于当灵炉......”曾茂用手指描摹着沈眷后颈上的纹，慢慢地说，“沈眷，你是自愿的，不是么？”

沈眷只是低着，却别人替他开了：“长老，是我家。”

段宝银垂在侧的手指微动，忍着才没有握成拳。

而汤长老对着沉默不语的沈眷“你”也半天，也没“你”个所以然来。

只见说话的是不远的一个少年，段宝银在上个星期已经记住了这一批弟所有人的名字，自然也就知，他叫曾茂。

“长老，这是我们的私事，你这样妄下定论，有所不妥吧。”曾茂离开了自己原先的位置，走到沈眷后，撩起他后的卷发。

良久，他才义愤填膺：“是哪家？是谁把你成这样的？！你说！等我明天蓬莱岛给你报仇！这小事难我还帮不了你？这简直是歹毒至极，丧心病狂！”

长针定，再用蛮力震碎，致其七窍血。

“他是我的东西。”曾茂理所当然地说，“他也是因为我才能参加仙门大选的，如果没有我，他早就不知饿死了哪条街了，不然你以为呢，长老？”

但因为无法凝聚灵力可能的原因太多，再加上段宝银在医理方面一窍不通，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有些修仙世家会从人贩手中价买来天赋的小孩，通过一些手段让其成为自家儿女的灵炉，辅助他们修炼。灵炉正如其名，以人为炉，灵气为源，炼化为力，再把小孩的灵脉全敲碎，让渡到另一人上。

只见沈眷白皙的后颈上绘制着复杂的黑印记，看起来像是个炉鼎的形状，一路延伸到衣领下方。

灵脉自然修复大多需要天材地宝堆积，但也有极少数人可以自然修复。等灵脉修复了，又可以重复以上步骤，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堪比能循环利用的绝佳工。

汤长老良久后才从牙中挤一句话：“买卖人违反金陵律令......”

而敲碎灵脉的过程有多残忍，段宝银是见识过的。

懂非懂，只隐约觉这肯定是件大事，段宝银却是宛若被人当一，心砰砰地快速动，同时前闪过前世曾亲见过的画面。

这便是要将人打造成灵炉的过程之一，也是认主的方式，上面的印记包了曾茂的生辰八字，而且是用烤红了的刀刻上去的，还要在血迹未之前将其用药渗透，所以才会呈现黑。

众人均是倒了一凉气，汤长老完全没有想过当事人居然也是自己的学生，迷茫地转过去。

一想到内门中被几个师兄师视若珍宝的师弟被这么折磨过不知多少次，段宝银就觉前一阵阵发黑，心脏被一火烧得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