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留下这一句话，便也不回地带着旭日离开了，怜枝艰难地抬起，看着斯钦日的背影离他愈来愈远，直至不见。

“你有什么脸让我放过他！”

“从今日起。”斯钦日冷声，“你不再是我大夏的阏氏。”

斯钦日沉着脸将一壶米浆倒他中，米浆温，清甜香醇，沈怜枝久逢甘霖，张着嘴去够壶，斯钦日半垂着看那鲜红的，啜着壶的红嘴，膛忽然大起大伏——

斯钦日咬着牙关，“放过他？”

“我说过不许再叫我的名字！”斯钦日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真的想让我撕烂你的嘴？！”

怜枝浑哆嗦着，他忽然觉得好冷，冷得让他不过气来，沈怜枝闭上，面前浮现陆景策离开时那赤红悲切的一，怜枝在心里问自己——他是不是选错了。

好饿，好渴，好冷，他好像快死了，迷蒙之际，沈怜枝似乎听到了革鞮踩在兽毯上的沙沙声，怜枝撑着抬起来，看到一张冷峻邃的面孔。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好害怕……”怜枝打着寒噤，“你放过他吧，我跟表哥……”

怜枝浑一抖，不再说话了。

他猛得扔了铜壶，虎扣着怜枝纤细的脖颈，斯钦日咬牙切齿，声线略有颤抖：“贱人……”

斯钦日折磨人的手段真明啊。

过斜睇了地上的怜枝一，那一凉薄而鄙夷，没有半分的怜，好似在看一只让人见之生厌的敝屣。

“我不知……斯钦日……”

怜枝抓着他的手腕，受着指腹下斯钦日稳健有力的脉搏，怜枝悲哀地摇：“我不知……我不知……大王，斯钦日……”

“……”沈怜枝秀的柳叶眸中淌下两行泪，他小声地喊着前人，“大王……我知错了。”

怜枝无力地低下来，下的泪落在斯钦日手背上，好似岩浆，得斯钦日心剧痛，“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不是选错了。

“我好饿，我想吃东西，我想喝。”怜枝像一只被打断了手脚的绵羊那样爬向斯钦日，爬到这个狠心的少年单于边，“你放过我吧，放过我……”

“他究竟去哪了？！”

沈怜枝不再是大夏尊贵的阏氏，他成了没名没份的贱.，这两日他米未，他终于会到了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斯钦日骤然松开手，怜枝一个不稳便倒在地上，斯钦日冷沉，“陆景策去了哪。”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他的下颚将沈怜枝的脸抬了起来，那只手力极大，使得怜枝被迫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