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还呛咳着打了个嚏，斯钦日愈发恼恨：“简直臭不可闻！”

斯钦日皱起眉，又走了靠在他上嗅了嗅，沈怜枝顿时浑冒冷汗，抬手推他，“你什么？”

斯钦日依稀觉得有些不对——宴中阏氏就在他旁，那时他可没在沈怜枝上闻到这味……这香气，分明是在沈怜枝离席后才染上的。

斯钦日微眯了眯，拂开沈怜枝要环抱住他小臂的手，又一步步近，直至全然倾压在他上。

侍仆低着走王帐熄灭了烛火，亮堂的王帐内变得黑沉，而沈怜枝在斯钦日的怀抱中、在这不见天日的幽暗中久久不能眠，瞪着捱到了天明。

他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睡去了。

甘松香清淡典雅，有宁神之效，哪儿来的臭气，斯钦日这就是在胡说八了。只是他就是莫名地厌恶这味，只觉得呛人可恶，“你打哪儿染上的这怪味！”

滴滴冷汗顺着背脊落，就这样一句话，直叫沈怜枝酒醒了大半，脑海之中顿然“嗡”的一声响，手脚也倏然冰凉，他哆哆嗦嗦地答：“什……什么味……”

他那双臂膀用力地抱着怜枝，怜枝与他靠得极近，几乎能清晰地觉到斯钦日腔内的心。

第30章朱弦断

只是斯钦日也喝多了酒，有些醉了。那时他痛裂，竟也不曾想，就这样被沈怜枝三言两语地糊了过去，只不愉地嘟囔了句“真难闻……”，便环抱着怜枝躺倒在矮榻上。

那心声稳健有力，一下一下地隔着膛撞击怜枝的背脊，斯钦日缱绻地在他蹭了蹭，“睡罢，阏氏。”

沈怜枝怎么敢与他说实话，只想着如何快快将此事搪过去：“恐怕是在宴席时不慎染上的……大王莫问了。”

***

“是什么味？”

斯钦日抱着他的阏氏，一夜好眠，他醒来时怜枝方睡去，斯钦日便半撑在床垂眸看了他一会——这沈怜枝也不知怎么的，梦也皱着眉，蜷缩着，很是不安的模样。

“你上……”斯钦日的声音沉下来，双眸亦覆上一层鸷，叫人不寒而栗。

沈怜枝已吓得六神无主，连反抗也忘了，斯钦日又凑到他脖颈嗅了嗅，这才皱着眉退开，他着鼻，很受不了似地了，“怎么没有？”

好地睡一觉——

“哪…哪里有。”怜枝五脏六腑好似被丝弦捆缚，勒里后又猛得吊了起来，他冲斯钦日讨好地一笑，“大王醉了。”

“等等。”斯钦日却蓦然声叫住了他，沈怜枝背脊汗直竖，僵地转看他，“怎…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