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活得很够了。”谢焕没有，她注视着千雪浪，忽然微微笑，“至于怕……呵，我人脾气很怪，自小就是如此，想要什么就要去得到，想什么就去到，即便苍天不愿意成全，我也要扭转乾坤，改变这一切。我如今要死，若是想要，也可以不死，你会怕一件随手就能改变的事吗？”

最重要的是，即便真的发火，千雪浪大概率也只会不急不恼地等待他决断，而他发怒的下场就是自己被架上火堆炙烤。

千雪浪：“你可以扭转天命，却难以扭转人心，不是吗？”

任逸绝与百无禁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只觉得糊里糊涂，似乎听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完全没有明白，他们能够理解母的话，却不知千雪浪为何这么回答。

百无禁忍不住撞了撞任逸绝的胳膊，小声：“不过说得也是，她要是这会儿把天喊回来，指不定我们三个死得比她还早。不过死前还能酣畅淋漓打一场，对我倒是不亏，你们俩能凑对死在一起，应该也觉得不亏。这么想想，我也不怕死了。”

这让千雪浪觉得有些好奇。

有时候百无禁也很想十分气地撒手不，或者将血戟往地上一，愤怒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意见好扭转他人的意愿。

十分奇妙，其实千雪浪与谢焕才不过初见，然而这个女人却给他一莫名的熟悉之，他听得来对方没有撒谎，每句话都发自真心，也全然理解谢焕为何这样说，这样的理由。

然而事实就是……大多数时候，百无禁跟任逸绝都会陷两难状态，不知所措，而千雪浪则能毫无迟疑的决断。

谢焕没有理他，千雪浪也没有。

曾经清晰无比的认知早已改变，因而混淆，因恨而模糊，因喜怒哀乐而变化。

百无禁微微了气，忍不住说话：“好大的气！”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清就是清，浊就是浊。

千雪浪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直在观察谢焕，跟世间绝大分人不同，正如无尘的那句戏言——千雪浪简直是全天下的主人一般，这只因为他并不受世间任何权力、地位、名声、德等等外来看待一个人。

不过任逸绝又比百无禁好一些，他隐约觉得谢焕所言并不止死亡一事，也许还涉及过往所听说的事件，因此玉人才如此回应，可他想不通其中关窍。

他很快说了自己观察得到的结果：“你不怕死。”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闭嘴了。

这让百无禁忍不住摸了摸鼻，他并不讨厌狂人，狂人会让说来的话更可信，因为狂傲的人往往更懒得去撒一些会被揭穿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