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钧目光犀利地扫过他的面孔，淡淡：“你若为求力量，吞噬她仅剩的魂魄，完全自，那么必要陷人的无尽回之中。你若对她全然无念，只一心一意渴求力量，那么她生生世世，也就再与你全不相。至于那一半魂魄，你曾有恩于她，救她于火，她如今还报于你，无非如此而已。”

天没有否认，他叹了气：“和天钧，她在死前对我说过，要我去寻找她的转世，一旦我不再她……只要……只要我不再挂念她，就可消除这不死的诅咒，结束这绵长的痛苦。她为什么要这么，你认为，她是恨我吗？”

千雪浪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说一件事不对不好，自是非常简单容易的，可要如何解决，则甚是困难。

天沉默许久，忽然笑起来：“和天钧，无情人也会说这般多情之语吗？”

“你说得很好，说得很好。”天语调渐低，他望着盲姑娘的背影，柔情渐生，缓声，“和天钧，你我之战不日就会到来，我不会留手。不过，不妨告诉你，即便你竭尽全力杀我，我也不会死。”

和天钧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

“弃我而去，什么意思？”天不太明白。

“她已不再是我的妻。”天，“名字不同，血缘不同，记忆不同，份不同，她已回，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我见过她很多新的面貌，她成为过男人，也成为过女人，我明白那都已经不是她了。可是……”

人有时候会因自己的痛苦而无缘无故地欺凌那些快乐的人，倘若对方还如这盲姑娘一般弱小，这愤怒就会毫无来由地上涨，期盼看到她也一般痛苦，一般绝望，才能勉获得一丝得意的愉悦之。

“可是你仍然放不下。”和天钧，“你仍执着地寻找她。”

气很快就散去了，和天钧的神并没有因此变得和缓，而天的脸已经变得犹如石一般僵，他静静地注视着盲姑娘，好半晌才说：“我从来没有畏惧过死，可我无法接受她也随着我一同消失。”

“照你我立场，我本不应当回答，或谎言欺瞒，令你灰心丧志，但……”和天钧思索了什么，随后摇摇，看上去也有几分苦涩，“依你妻的恨之激烈复杂，即便在凡人之中也称得上极为少见。她要你寻她的转世，见她如此痴愚，见她……如此苦难，尽数是因你而起，如此看来，对你而言的无尽折磨，反倒正是因为她心中你，她因你，才想占有你，倘若你放下，她也就弃你而去。”

仿佛世上只有快乐的事一般。

“传说之中残忍冷酷的母亦有这般痴情，谁人又能免俗。”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颓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