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人早已婚。”

“噢，是你母亲来请姑娘……嗯，对了，我方才听你喊她夫人？”

寄云君的居所建造得格外奢华气派，寻常的响声自然难以叫人发觉，可要是中途有什么异常——比如说气暴动这一类的异常，游萍生难免要来查看一番。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声音撞在一起，面面相觑，游萍生抢先一步，夺得先机：“逸儿，你想说什么？”

任逸绝吞吞吐吐：“呃，师父，我是想说，我是想说……”他忽然间灵光一动，补问，“我是想问，师父怎么会在此？”

趣。

任逸绝沉片刻，试探地问：“师父好像不是很失望？”

谈论无尘这个安全的话题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气，在游萍生犹豫之时，任逸绝却忽然想起一个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小细节。

看上去，游萍生也错愕非常。

两人又陷长久的沉默之中，不不慢地走过一段路，时节正好，开得正灿烂，嶙峋的石于绿荫之中无声注视着师徒二人。

然而——任逸绝拥有俗人的贪念，拥有俗人的痴缠，也意味着拥有俗人的烦恼。

于是任逸绝当机立断地决定今日避开师父，先找无尘商议如何控制，没成想扑了个空不说，老天爷似也有心要看这场好戏，任逸绝来没多久后就撞见了游萍生。

那时他只是觉得母亲与师父过于亲密，如今想来，母亲并不知姑娘是否婚，何以会提那般要求？孤男寡女，难免招惹闲话。

“嗯。”任逸绝心如死灰之余，也竭力地遮掩了一下，“想问一下夫人一些有关半的事。”

“逸儿……”

未婚女与已婚妇人的发髻大有不同，不过这俗规在凡人之间遵循得多一些，在修者之中则颇为少见，不少人甚至因闭关时间太长，穿着打扮甚不时兴，古旧至极——正如初见时的千雪浪，衣裳大多是十年前的旧款。

任逸绝的神于此刻终于慎重起来，意识到一晌贪之后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师徒二人步行在抄手走廊之中，心思莫名，似也如这游廊一般婉转曲折。

游萍生看上去并不惊讶，只是：“原来如此。”

“失望什么？”游萍生随回应。

话音刚落，任逸绝就后悔了，心中的绝望愈发烈起来，这句话简直像是某暗示。

最终还是游萍生清了清嗓，起了个话，他竭力让语调尽可能地保持自然：“你来找姑娘吗？”

因此修者少从外形上判断他人。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