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这无情人的内涌动，是七情六在搅这位人的五脏六腑，令他痛不生，令他摧心剖肝，令他……难以掩藏。

“不夺天理，不灭人。”

千雪浪很是不喜旁人禁锢着自己，可叫任逸绝抱着，却觉得很是平定安宁，仿佛被任逸绝着，叫他视若珍宝一般。

他心绪翻涌，自没半分气力反抗，只瞧见任逸绝贴着自己轻声细语，可说什么却没听明白，唯有那双幽幽的睛，叫人心惊。

一时之间，天地之中只剩下千雪浪隐忍的声音。

“当然兴……不，不是那个兴。”任逸绝语无次地说着，他的声音很怪，听起来好像不是从咙里发来的，更像一野兽的吼叫，带着某狂躁的喜悦，“所以，我的确是那个人。”

千雪浪一下就明白了，他忽然到伤心，很想摸摸任逸绝的脸，可任逸绝抱得他动弹不得。

千雪浪虚弱：“你兴什么？”

千雪浪皱着眉，看起来并不快活，他没有去看任逸绝，也没有看任何事，他的手轻轻搁在上。

是吗？

他只觉得全都不对劲，说痛不痛，说冷不冷，说躁不躁，只觉得心如麻，烦恼不堪，像是看什么都觉让人不快。莫说修有成，纵然他在幼年时也不曾这般脾气，此刻却无端生一份委屈来。

本想以琴静心，脑海之中却是越想任逸绝越躁动，他在脑中默念静心的经书，不知怎么又想起师父曾与自己说过的话来。

天理人。

他从没觉到过这痛苦，也许不是痛苦，倒是更像某东西在里复苏，这既不是刀剑加的外痛，也非是肺腑灼烧的内苦。这觉既酥又麻，隐有意，好似有一颗以血为沃土，短时间内忽然生长开来，以为支撑，细密的系贯穿每条经络，时而剧痛，时而瘙。

“我不好了，你很兴吗？”

千雪浪无论如何，也难以平静下来，恨不得起离去，最终琴弦崩断为终，他本想咬牙忍耐，几乎将下咬血来，可只要瞧一瞧旁的任逸绝，就觉得耳边似听见一声钟响，心中顿时酸涩缠绵起来。

哪知他话音才落，任逸绝将他抱在怀中，两人贴着，千雪浪听见耳边传来任逸绝心脏的砰声，得震耳聋，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天上的雷声，直到听习惯了，又觉几分忧虑，暗想：“任逸绝的心怎得这般快，他有心疾吗？”

这痛楚之中，带着某灼至极的躁动，令千雪浪几乎坐不住，他那时不慎弹错琴弦，正是因心神一，自己起了旁念。

你是那个人吗？是那个注定被我抛弃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