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生存之，却酿一场苦果。”千雪浪，“然而世间从来如此，人吃兽，兽吃人，人吃人，兽吃兽，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后也是如此。”

他说这话，似只是一句闲谈，并不想要什么解答。

可惜谁叫活诞生了灵智，灵智一起，便生分别心。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又听见远蹄声响，慢慢远去，任逸绝不由得无奈：“这群孩年轻力壮，真是能跑。”

其余弟也忍俊不禁，发好一阵笑声来，想来这名叫慎思的弟平日里谨慎惯了，成了队里难得的消遣。

“我也不知，或许是……缘分吧。若不是凤先生慈悲，任某就见不到玉人，玉人也就不会下山，不是吗？”任逸绝柔声，“玉人这双手可以改变许多生灵的命运，也许，玉人同样期待着被谁所改变呢？”

人有人气，妖有妖气，符箓之间自有相应追踪的咒术。东浔城百姓极多，自然不允许妖怪袭城这样的事发生，因此每年都会有弟外清理，兼顾历练。

任逸绝听了一时无言，片刻后才：“天确实如此，可也许正因如此，才想改变什么。”

他本动摇的心，立刻冷却下去。

两人于山林之间穿行，不近不远，正好落在骑队后些许，过了小半香的时间，骑队方才停下来，一名较年长的弟：“奇怪。”

妖怪灵与凡人修士之间，各有自己的规矩章法与行事准则，其中不乏互相矛盾之，如此一来，也只好比比看谁的拳更大了。

崔少城主声音里带笑，似对此习以为常：“慎思，你又奇怪什么？”

千雪浪忽：“在我八岁时，曾有几只妖怪因贪恋人间繁华闹，闯城中，吃了不少凡人，后被修士斩杀。”

理来讲，万生于天地之间，本该各有自由，互不涉才是。

任逸绝不知他为什么提起此事，却仍顺着话说：“那吓到八岁的小玉人了么？”

“改变什么？”

“并未。”千雪浪摇摇，“我那时并没有什么觉，后来细细思索，此事于凡人而言，自是无端遭遇的灭之灾；于妖怪而言，不过是看完消遣后填饱肚的行径；于大多修士来讲，斩妖除，理所应当。”

千雪浪听了，不自觉地想微笑，却又忽地想到：原来是要放下这样的东西。

既无危险，二人也就没再上前，避免被发现。

二人已走得很近，能听见灵嘶声与那些崔家弟谈的声音，他们似乎正在寻找这山中一只伤人的妖。

怪妖灵。”任逸绝微微一笑，“若是人气充盈，那滋生的就是邪祟怨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