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绝解了衣，灵池虽也冰冷，但较于雪山苦寒，反倒生几分意来，他往后看去，见千雪浪就在池边打坐下来，便：“如此纯的灵气，看来阁下的确很久不曾来此了。”

因此，千雪浪每隔三日才带任逸绝前往灵池，至于平日任逸绝要什么，要去何，他倒也并不关心。

如此贴，任逸绝本该十分激，可想到千雪浪若冰雪，此言不过是他彻世情的一表态，不免觉几分无味来。

其实这次闭关失败，他并不是很惊讶。

任逸绝不禁玩笑：“如今倒是便宜了在下。”

失血难免带来昏沉之，千雪浪难得走了神。

两人说话间，已走过一条好长的山，要往上攀登，更兼着苦寒愈，倒比先前上山时更加难走，任逸绝有伤在，不多时脚步已经迟缓。

千雪浪不再声。

千雪浪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他的确非常接近突破，然而接近，毕竟只是接近，到底不是真正抵达突破之境，既不会引动天劫，也不会有任何修为与心境上的变化。

如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月之后，又到了红鹭饮血之日。

毕竟人与不同，太过急功近利，不但要承受剧痛之苦，还可能伤了基。

千雪浪走了一会儿，见任逸绝并未赶上来，就停着等他一等，过好一阵，任逸绝才走过来，呼声已重许多，仍不改风习，致歉：“劳阁下久等了。”

还是淡然，叫任逸绝不知该什么反应。

第5章便生差别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寂静无声地一路同行，直至抵达山。

两人走到灵池边上，只见它似一只糙的碟，因非人工，其形状并不规则，不过三尺，清澈见底，面上雾气氤氲。

“山脉所灵池，千年万载，虽无断绝，但每日积攒，到底有限。”千雪浪，“倘若不知节制，贪心太过，迟早山枯泉竭。既我无用，自然放它清闲。”

千雪浪：“到了，下去吧。”

“何必愧疚，本就是为你的伤势才去灵池。”千雪浪淡淡，“若以同样的原因责怪你，未免毫无理由。”

灵池的灵气虽然充裕，但与任逸绝内气两相争斗，互相消磨，不可过久停留。

一月前的伤当日就已愈合，唯有疤痕尚未全然消退，还剩一条淡痕，叠着旧疤，千雪浪再度划开血。

红鹭刀再泛红光。

千雪浪已有十数年未曾来此，才刚到，就觉灵气已较当年郁数倍，此灵池多年来无人侵扰，日复一日，愈发粹，也渐有灵雾飘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