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归不理解他为何惊讶，药材山是亘古以来的常识，难他们从来没山采过药？

“它为啥不吃老鼠尾？”褚归扭让贺岱岳全烧掉，接着弯腰戳了戳天麻的脑袋，“以后把尾一起吃了听见没！”

天麻活动四肢伸了个懒腰，人吃瓜吐壳，小猫猫吃老鼠吐老鼠尾，非常合理。

贺岱岳拿火钳夹着老鼠尾扔了灶膛，直觉告诉他天麻肯定不止藏了一条老鼠尾，到小猫睡觉的地方一翻，果然叫他猜中了。

盖着，压上重，

天麻凑到箩筐边嗅探，伸爪挠了挠，贺岱岳警告地呵了一声：“天麻，不准挠箩筐！”

洗过澡，贺岱岳掀蚊帐上了床：“桂平叔说昨天下午公社卫生所有个叫田勇的人来找你，他没讲什么事，说明天早上再过来。”

昏昏睡的褚归听见这话困意稍微淡了，田勇找他什么？莫不是复诊的病人了问题？

答案很快揭晓，天麻把东西吐到了桌角，仰着一脸邀功的模样。褚归定睛一看，赫然是条的老鼠尾。

甭是为啥，既然田勇明天要过来，到时候就晓得了，褚归拱到贺岱岳胳膊上，睛一闭睡了个昏天黑地。

小猫若无其事地收了爪，坐到地上开始洗脸，它方才吃了只老鼠，嘴角残留着血迹。

免得天麻偷吃。

褚归可不想天麻叼着老鼠尾神鬼没，潘中失笑，称天麻该早生几年，赶上全民除四害那会儿，一条老鼠尾能换一盒火柴，有天麻在，他们用不着钱买火柴了。

“我跟着村民来的。”田勇在路上听说了他们打到不少猎，未曾想药材竟然也如此丰富。

家里仅一锅，贺岱岳用炉给褚归煮了一碗面，大灶熬油、炉煨汤，屋檐下吊着待收拾的兔和野，他今天有的忙活。

褚归是在一阵猪油的香气中醒来的，贺岱岳在锅里熬猪油，香得天麻喵喵叫。

褚归端着面碗去了堂屋，天麻狼吞虎咽地吃了油渣，窜杂房，过了几分钟又窜来，它嘴里叼着什么，跑得太快贺岱岳没看清。

褚归手臂立起了层疙瘩，他不怕老鼠，但对没的老鼠尾生理犯怵，觉恶心扒拉的。

田勇是在褚归整理山上采的药材时来的，川贝、天麻、莬丝……洗的洗晒的晒，零零散散的摆满了院。

褚归放下手上的药材招呼田勇坐，见他一个人，好奇他怎么知村的路。

猪油渣熬到金黄，撒上细盐，焦香酥脆，于寻常难沾到味的人而言是极佳的味，褚归不缺吃，尝了一觉得油腻腻的，剩下的半块喂了天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