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应该可以让这人想起当时那句“自己拿”的情景了。

余年仰看了看那人，他想说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爸妈爷N

和煦的笑、贴心递上的冰激凌，都是“他以为”的开始。他以为自己会说请求，他以为那人会帮他拎起箱，他以为这个假期在遇到佟谦知后可能不会无聊。只是这些都太过理所应当，而老天总是Ai给半途而废的人以惩罚。

佟谦知靠在椅背上，前握着挲的手指停下，开：“你胳膊的事一开始怎么不说？”余年侧看过去，佟谦知侧脸线条很是棱厉，就像他的人、他的话，冷静而疏远。所以现在是还要怪他吗，在明知自己胳膊有问题的前提下还要去打篮球，所以惹了这么一？他都要被骂了，怎么连着这人也要端起大人架，凑上来教育他两句。

可以走了？

佟谦知转了，微微下垂望着他的视线里不是淡然，而是一说不清的柔，像细，像微风，那人再开时，声音也很柔，“我说我们见面那次。”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的诊室，回过神时已经坐在大厅的椅上。佟谦知在他前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最后才在他边坐下。好一段时间，那人都没有主动开说话，余年cH0U气几声，开时听到自己声音瓷哑，“他们说了什么？”

余年呼x1顿了一瞬，手臂的胀痛让他回忆起那天午后——他拖着箱从公车站往爷爷家走，泥路不是很平，行李箱从路面“卡卡哒哒”地碾过，哪怕他双手替，也震得手发麻，更不要说打过钢钉的手肘。路边没有大片Y凉，等走到居民区，他才看见爷爷家的标志，那棵树。

都说行百里者半九十，剩下的路不过百来米，他确实起了放弃的心思。很，很累，手肘很疼。额角有汗过，细细密密地在脸侧，他还是给老人发了消息。然后……然后他就遇到了佟谦知。这几日的不愉快，大抵都开始于那个闷、蝉鸣聒噪的午后。

佟谦知正盯着地面，视线好像在放空。然后那人好像笑了声，他没捕捉太清，只是听到很轻的“你可以”然后就没了音。

“我先给你爷爷他们打个电话。”

你可以……

你可以直接说你手臂事故，说它打了钢钉。但余年为什么要告诉他。对着陌生人，他没必要什么详细的解释。好像他们必定要如此，不太好的初印象，针锋相对的相。那些藏在行为后的真相，总是要通过旁得来揭晓。

因为这句话，余年泪得更甚，而视线里那人起了，似乎又和医生说了什么。

“我就是想玩。”

“你很凶。”他看到佟谦知微不可查地皱了眉，似乎对他这个评价很是困惑。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准确，余年又了扩充，“你的话和表情很凶。”

他们从最开始就对彼此没有知情权。

佟谦知轻轻叹了气，起，“走了。”

顺着眶往下掉，挂在下颌、砸在衣领。佟谦知抬了抬手，贴上余年发的底，替那人拂了把泪。

“没有，你说了我就会。”他猛地转看向旁，愣住。

事已至此，关系还是要往前走。

他垂下，犹豫着还是解释，“我本来想说的。但我觉得如果我当时真的说‘我手臂累’，你也不会想要帮我的。你好像……”男生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片刻后，他很小声，“很反这个动作。”

“拉箱”这个行为在帮忙里不少见，但有的人不喜，因为这事前面一般都跟着“仆从”、“门童”或者什么别的一些人。所以有的人就是不喜这行为，而好巧不巧，佟谦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