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贸易的玻璃门反S着晨光，白景天在门前整了整领带。这条shen蓝sE领带是他特意为今天挑选的——既庄重又不显得太过刻意，就像他准备扮演的角sE：一个谦逊但坚定的年轻商人，而非被追杀的猎物。

「白老板，早晨。」前台小姐微笑着打招呼，眼神却闪烁不定，「赵生在会议室等你。」

白景天点点tou，手指不自觉地m0向内袋里的那支钢笔——徐秀英给他的「保险」。钢笔里藏着微型录音装置，足以记录接下来的一切对话。

会议室门半掩着，白景天轻轻推开，看到赵承业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yAn光透过百叶窗在他shen上投下条状Y影，像一daodao无形的枷锁。

「赵生。」白景天轻声唤dao。

赵承业缓缓转shen，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眼底却冰冷如霜：「阿天，坐。」

会议桌上摆着一盘象棋，红黑双方已经厮杀到中局。白景天认出这是赵承业最喜欢的那副象牙象棋，据说价值超过十万港币。

「会下棋？」赵承业在对面坐下，手指轻抚过一枚「车」。

「略懂。」白景天谨慎地回答。

「商业如棋局。」赵承业移动一枚「ma」，「有时要舍小保大，有时要...」他突然将「ma」tiao过河界，直b白景天的「将」，「赶尽杀绝。」

白景天hou咙发jin。这不是b喻，而是ch11u0lU0的威胁。他假装思考棋局，实则用余光扫视会议室——角落的盆栽似乎过於茂盛，天花板的烟雾报警qi位置不太对劲，还有那幅挂画，角度刚好对着会议桌。

这里到chu1都是监听设备。

「赵生，」白景天决定开门见山，「我昨日去了永安大厦12-8室。」

赵承业眉mao都没动一下：「哦？去寻找谁？」

「h志明。」白景天直视对方的眼睛，「或者我应该说，你的档案guan理员？」

会议室里一片Si寂。赵承业慢慢靠向椅背，手指jiao叉放在腹bu：「年轻人，你知dao什麽叫知dao得太多吗？」

白景天从公文包取出一个信封，推到赵承业面前：「这里面是ma文辉、林大昌和黎炳坤的档案复印件，还有12-8室的照片。原件我已经jiao给可靠的人保guan。如果我今天没有安全离开，这些资料会直接送到警署和报社。」

赵承业没有碰信封，而是突然大笑起来：「好！够胆识！我果然没看错人！」他站起shen，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阿天，你系聪明人，我就打开天窗讲亮话——加入永兴，zuo我的二把手，GU份分你三成。」

白景天没有接酒杯。这个转折来得太快，他嗅到了陷阱的气味。

「赵生，我只想经营好自己的小公司。」他保持语气平和。

「景泰贸易？」赵承业冷笑，「你以为真系你的公司？所有文件都经陈律师手，我随时可以收返。」

白景天早有准备：「我注册了另一间公司，景天国际，所有广州业务都通过这间公司运作。赵生可以查查。」

赵承业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危险：「你计划了多久？」

「从我知dao12-8室存在的那天起。」白景天实话实说。

「聪明，但不够聪明。」赵承业按下了桌下某个按钮，会议室门突然打开，光tou男子和另外两个壮汉走了进来，「你猜我真的会让你离开？」

白景天的手指悄悄m0向钢笔。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随後是急促的敲门声。

「赵生！」陈律师匆忙走进来，脸sE异常苍白，「北京来了人，说要见你和白景天。」

赵承业眉toujin锁：「咩人？」

「轻工业bu嘅张chu1chang，并且...」陈律师瞥了白景天一眼，「广州电子厂嘅吴主任。」

赵承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