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港的火车上，白景天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农田，心中已有决断。他不会碰香烟走私，但也不能直接拒绝赵承业。他需要一个两全其的办法。

字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有人问起你在广州的行踪。小心。」

白景天的心沉了下去。赵承业果然派人跟踪他。他迅速检查了办公室，发现cH0U屉里的文件有被翻动的痕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板上的信封还在。

白景天将赵承业和佬黎的提议和盘托。吴主任听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後停在他面前。

回到景泰贸易已是夜。白景天刚打开办公室的灯，就发现门下着一张字条：「明天中午一，赵生办公室。勿迟到。」

「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白景天坦诚，「我在香港没有可以商量的人。」

赵承业的表情冷了下来：「生意最忌优柔寡断。佬黎的货大把人争着要。」

第二天一早，他登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这次他没有找李国，而是独自一人，带着那盒「万宝路」样品。

「小白，你疯了？」吴主任压低声音，「这东西你也敢碰？」

广州电元件厂的吴主任在办公室接待了他。看到白景天拿的香烟，吴主任脸sE大变，立刻关上门窗。

「赵生，正因为是大生意，我才要谨慎规划。」白景天直视他的睛，「两天後我给你明确答覆。」

离开酒楼时已是夜。白景天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铜锣湾的街。霓虹灯下，行人如织，每个人都行sE匆匆，为生计奔波。他想起庙街的童年，想起母亲因病无钱医治而痛苦离世的夜晚，想起自己发誓要人地的誓言。

吴主任仔细合同，眉渐渐舒展：「这才像话。虽然利薄些，但走得长远。」他拍拍白景天的肩，「年轻人，要经得起诱惑啊。」

「听我一句劝，」吴主任神情严肃，「这条路走不得。去年我们厂有个采购员帮人带了十条烟，判了八年。现在风声，上面盯着呢。」

离开电厂，白景天去了海关找张建国。两人约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面。

第二天中午，白景天准时现在永兴贸易。赵承业的办公室里除了佬黎，还多了两个陌生面孔——一个满脸横r0U的光，

白景天，从包里拿另一份文件：「吴主任，这是我拟定的电元件采购合同，完全正规。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需要考虑两天。」他最终说。

白景天盯着酒杯中晃动的琥珀sEYeT。五十万，足以让他彻底摆脱贫民窟的生活。但代价是什麽？

白景天后背一阵发凉：「张g，如果我拒绝这单生意，会有什麽後果？」

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为什麽来问我？我们才认识不久。」

「怕咩？」赵承业打断他，「佬黎信得过，货源同路线都安排好，你只系负责内地接货同分销。这个机会不是人人都有。」

五十万港币，足以改变一切。但代价可能是自由甚至生命。

「香烟？」张建国听完冷笑，「你那位赵老板可真会照顾新人。知上个月圳湾捞起两屍T吗？就是因为香烟生意黑吃黑。」

张建国叹了气：「小白，你跟我年轻时很像。我给你个忠告——想长久生意，就远离赵承业那人。至於拒绝的後果……」他yu言又止，「你最好找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