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永兴贸易时，白景天袋里多了五千元现金——赵承业提供的「启动资金」，以及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照约定，他需要在三天後带着货款或货回来，利三七分成。

李国考虑片刻，伸五手指：「五百，不议价。」

到达广州时已是下午。照赵承业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友谊商店後面的仓库区。一个着红袖章的老在门cH0U烟，看到香港车牌

白景天咬牙收下货，与李国会合。货车是一辆破旧的解放牌，车厢里堆满了各货，从尼龙袜到电饭煲应有尽有。

一小时後，白景天见到了陈伯的儿李国——一个三十的壮汉，左脸有疤，说话带着重的客家音。

「为什麽选我？」白景天抬问。

白景天合上笔记本：「想发达嘛，阿伯。」

老房东警惕地看着他：「咩突然问起？」

「陈伯，你以前讲过你个仔喺广州开货车？」

「你和其他走的年轻人不一样。」李国瞥了他一，「他们多半想着赚快钱，你像是想长远。」

「年轻人，看这麽多书g嘛啊？」图书馆理员好奇地问。

「这些货……」他迟疑地看向货的人。

「第一次走货？」车开上广公路後，李国问。

对方冷笑：「嫌三嫌四就不要。赵生说了，友谊商店个老周不会check那麽仔细。」

赵承业靠回椅背：「我喜醒目的年轻人。而且……」他指了指白景天磨破的衣领，「我睇得你饿。饿嘅人先会搏命。」

天刚亮，他就去了埗的公共图书馆，查阅所有关於内地贸易的资料。中午时分，他已经记满了半本笔记：人民币黑市汇率、广州友谊商店的采购规律、火车站检查的重时段……

易。」

次日清晨，白景天在罗湖岸与赵承业的人接，拿到了那箱「JiNg工表」。开箱检查时，他的心沉了一下——这些仿品的质量b他平时卖的还要差，表盘上的字母都印歪了。

第二天，白景天了三件事：先去中环的黑市外币兑换，用港币换了人民币，汇率b官方20%；然後到旺角买了一像样的衣服；最後，他去了庙街找陈伯。

白景天没有回答，反问：「你经常跑这条线？」

「一个月两三趟。」李国了支烟，「现在内地什麽都缺，香港什麽都多，好赚啊。」

白景天快速心算。官方汇率，80元人民币约合40港币，而赵承业给他的成本价是25港币一只。差价15港币，五十只就是750港币利，相当於他洗一个月碗的收。

「广州？我後日先有车上去。」李国打量着白景天，「你运什麽货？别害我老爸。」

白景天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农田：「穷太耐了，唔想再穷。」

当晚，白景天在铁屋里辗转难眠。五千元，这是他从未经手过的大数目。成功，他的资本将翻倍；失败，他可能要面对b大文更可怕的後果。

「电表，正经生意。」白景天说，虽然他自己也不完全确定这一，「我跟你车去，不会连累你。」

路上，李国教了白景天许多「行规」：如何识别检查站的「自己人」，哪些货该藏在哪里，甚至包括几句应急用的普通话。白景天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

白景天掏两张百元钞票：「我想请佢帮个忙，听日带啲货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