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王妾并肩跪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衣袂沾尘，未曾言语，只静静地跪着，影一一低，却都倔不动。

宋楚楚一哽，脸煞白。

这日傍晚，湘王刚归府，方踏书房不久，外便传来通报声：「王爷，江娘与宋娘跪在书房门外，说是有事求见。」

消息传回王府，虽无人敢议，却早在各院悄悄掀起波澜。

湘王语气冷静得近乎无情：「至少，她们知趣识分，见着本王时低眉顺，不会让本王成了笑话。」

宋楚楚泪「啪」地掉下来，嗓音却还倔：「那王爷可喜她们？」

门扉啟开时，两人抬首，目光皆透着的压抑与不安。

他中终于一片清明，脑中只剩一个念——

听闻醉霓裳的牌有「洛神」之誉。清丽如画，不沾半风尘。她不以媚侍人，反而以一手绝妙的琴艺与空灵的歌名满京城，所作诗赋亦堪比名家。

她终还是忍不住问心中最苦的一事：「这几日……王爷真是宿在醉霓裳？」

一室静得只馀烛火轻响。气氛压得人不过气。

宋楚楚低：「自然是王爷……」

江若寧则轻声：「妾未能守府中清规，亦未守分寸，是妾之责。」

这声问，无端沉重。

宋楚楚气得直摔帕。

门外夜风微凉，灯火摇曳。

江若寧与宋楚楚皆遣人求见过，却无一例外被婉拒。

这话太重，江若寧抬眸，眉微蹙，却终于还是轻声：「妾等从无不敬之心，求王爷恕罪。」

湘王倏地一凛，目光转冷：「不懂便住。」

起初只是偶尔，后来渐渐连着两叁夜都未回清风堂。有心细的下人传回风声，说湘王的车曾停靠在京中一极为私密的烟之地。那里不似寻常街柳巷，专接贵胄弟，红倌们个个艺双绝，听说王爷近日常至其中一间名为「醉霓裳」的阁馆。

湘王负手立于案后，低垂眸，望着她们双双立于烛光之下，眸中光晦暗不明。

湘王并非那等轻薄浮之人，可……若真是怒极了，以另他人来惩罚她俩，也并非他不来的事。而清倌……往往比寻常烟女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此话一，江若寧心中微震，指节微微发白。

宋楚楚抢先低声开：「王爷，妾等知错了……妾不该任夜扰江娘，也不该与她同榻……求王爷恕罪，莫再冷落。」

她愈想，心便越沉。

狼藉一片。

他眉一动，没作声。

他似是笑了声，却不见半笑意：「可本王一回府，见的却是你们同榻而眠，亲密无间。这王府，到底是本王的府邸，还是你们的闺房？」

那两个女人，皆不能放过。

良久，他：「你们还知这王府的主君是谁？」

湘王自持良久，终还是唤了声：「让她们来。」

更令人惴惴不安的是——湘王开始夜不归府。

甫一踏书房，二人齐齐福。

他看她一，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冷的笑意：「府中的人不听话，自然要去寻听话的。」

清风堂依旧门森严，外人不得内，二人的贴侍女皆被挡在门外。

江若寧轻叹，心绪却同样不寧。

宋楚楚抬，圈微红：「妾……从未想过惹王爷不快。只以为府中无宅斗，姊妹和睦，王爷当会喜……」

他目光一转，落在江若寧上，语气似轻似讽：「那牌洛神，倒是与江娘气质相像——书生意气、冷静自

语气轻，却压着颤意。

连日来，湘王始终未召见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