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变数”发生之前，她本以为自己是尚的。

加上有两位师尊的告诫，陆守凌甚有自知之明。

看着顾灵这张“熟悉”的脸，陆守凌缓缓皱起了眉。

他虽不知是谁凭一己之力逆转了时空，也不知这人是为了什么，但不怎么样，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生重来”的机会，让他在清醒和庆幸中无比珍惜。

所以尚的自己，理说，哪怕无人相救，也会愿意无私奉献。

自从这无力抵抗的变数越来越多，她的灵魂记忆便开始一层一层地解开了封锁。

一个生命无尽、全记忆加起来就是世界历史的“老怪”，此刻却不知用了什么自欺欺人的方法，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天真无邪的青少女，又何况是其他被外表蒙蔽的局外人？

就连许多不明真相的长老、前辈，都在不远好奇地观望着，三三两两谈间，时不时向顾灵的影投去欣赏的目光。

还有前前世、前前前世……

不仅不愿意，反而越临近期限，就越恐惧。

而前世那些她的人，肯定也都是因为她的尚才她。

顾灵站定在他的对面，在等待倒计时的时间里，也恍惚想起了“过往”和这位师弟的滴滴。

最初她只能想起自己是女娲后裔，好像肩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而“前世”也确实是这样。

他现在是看一朵，都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愿意。

这恐惧，又发了更多记忆的解封。

陆守凌的视线重新回到顾灵的上。

于是，她现在的回忆里，已经不仅仅是“前世”了。

其实她早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一样了，只是内心一直都难以接受，仿佛是她的认知在主动抗拒这变数。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要对战那位年纪轻轻的天才剑意小少年的。

如今重来一次，当这样的人不存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慌了。

只有她可以。

那时候的他是那么偏执，那么固执，仿佛没有人能让他低下傲的颅……

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知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可即便知情人都是一些本事通天的人，在下也都不约而同沉默着不声。

陆守凌没想到，顾灵竟然真的打赢了那个叫“陆三郎”的孩。

以她真正的份，站在这里完全不合规矩。

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外宗弟喊着顾灵的名字，心地帮她加油打气。

只不过那时候，有个她到愿意付生命的人为她抵抗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