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她自己的针织外披在她肩上，淡声又补充了一句：“看着你喝完，我就走，可以吗？”

“我来铜锣湾散步不行啊？这里是港岛，我家。”关峋神闲气定地回答，“上车，我先送你去乐团。”

“嗯，这很好。”周聿礼回答说。

看见洛施略有些倔的模样，周聿礼在无声地叹了一声。

男人很快就追上来，不不慢地跟在她边，嗓音一如既往地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黑檀木沉香扑鼻而来。

……

在那艘游上的一切像是了一场短暂的梦，回到港岛后，洛施又投到锣密鼓的排练和演中。

关峋最后抛下一句：“你知港媒都很会写，信不信，明天你和我一起上条？”

“……怎么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在这期间，她没有再见到过周聿礼。

听到这，洛施才端起碗很缓慢地喝了起来。

洛施很淡地回答：“你不和他相提并论。”

在听从医生的建议拆掉钢板和七颗钢钉之后，她休养了很久，康复初期积极合复健，日常生活也恢复如常，但是手腕状态却大不如从前了。

他们同在黎，却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缘分不再降临在他们的上。

那个胖胖的厨师看到他来厨房，还有些诧异，说打个电话就可以送到房间去。他说不用，最后只要了一把米，亲自为她煮了白米汤。

洛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磕磕绊绊地问：“周聿礼，你怎么……”

洛施加快步伐继续往前走，蹙眉问：“关峋，你能不能别魂不散地缠着我？”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洛施总在他面前撒，吃到他的饭菜之后也会像只脱的小兔一样钻他怀里抱他，夸他的很好吃。

关峋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从未笑过的脸，反而觉得更来劲，很快笑了一下，话语中也带着隐隐威胁：“可以啊，你不上车我有的是办法，只是在大街上可能会有难看……”

那个厨师是外国人，也看到这碗摆在一旁一堆名贵材旁的白米汤也傻了，不可思议地问他：“你确定你就吃这个吗？”

……

兰博基尼revuelto一路往前开，没一会儿就要开到乐团所在的大厦，关峋突然改变了主意，侧目看了一坐在副驾驶座上和上刑场一样的洛施，问她：“去荣记吃碗面先？你不是喜吃那家的杂粉面……墨鱼、腩、鱼腐三拼再加咖喱辣酱？”

“……”洛施听到后轻轻了一气，别开脸看向车窗外，“关峋，你能不能别装得一副很了解我的样？”

不得不说，洛施的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洛施背着琴盒刚走公寓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公寓路边，是一辆嚣张到晃的兰博基尼revuelto。

两年前，她在妈妈的陪伴下回到了黎。她搬到和叶莺同一栋公寓，继续完成了剩下两年的学业，在黎完成了最后一场毕业音乐会，拿到了最演奏家文凭。

她瘦了许多，脸颊上那婴儿也褪去，变得更加清丽。

他喜这个。

她没有抬，却可以觉到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她的上。

周聿礼边的笑倏地淡了一些，“因为我发现要脸没有用。”

关峋看就要到目的地，放缓了车速，声说：“洛施，你和他都分开那么久了，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洛施立刻拒绝：“不用了。”

现在的这碗白米汤，是趁她睡着时，他去到了专门负责vip客人餐的专属后厨。

现在洛施住在乐团提供的公寓里，面积在港岛也算是比较大的一房。拎包就能住，费用是乐团和个人各付一分。公共区域还有健房和室，地理位置也很不错，离铜锣湾和中环很近。

就像他三年前，抛下一切在大广众之下那样挽留她，也没有任何好转的结果。

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之后，洛施毫不犹豫地背着琴盒转就走。

“如果不是你那天故意给他发消息，后面的那些事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我怎么了？”

“先喝这个，要凉了。”周聿礼扫了一那碗白米汤，看到洛施不动，他又慢条斯理地问，“还是要我喂你？”

那副漂亮的看上去虽然柔弱无害，可偏偏发起脾气来又像是珍稀的玫瑰带着些许小刺，并不会太伤人，却又让人迷恋上瘾。

“呵，他留不住你是他没本事，你怪我？”关峋扯了扯角，嘲讽地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们情比金，谁知这么经不住打击。说真的，你考虑一下，他有钱，我也有啊。”

周聿礼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样，也有些恍惚了，他用目光代替手一寸寸描摹过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听到这，洛施才转看了过来，极为认真又毫无情地说：“不能，关峋，我恨你。”

“……”关峋边的笑意凝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