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周聿礼的声音响起，很哑：“不是吵架。”

周聿礼又打开专门放证件的屉，看到空了的那一角，才明白，她没有在开玩笑。

他僵地直起，张了张嘴想要喊她的名字，却在对上发现异样后也转看来的阮书和洛奕之后，羞愧地低下了。

在他们面前，周聿礼永远是那样淡漠又大，仿佛什么都伤不到他。

因为他从周聿礼红着的眶里，看到了泪。

然而下一刻，许廷的动作突然顿住。

“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直到他看到被摆放在橱窗里、那架她视若珍宝的小提琴，他垂下了手，手中的束也跟着他的手垂下，最终狼狈地掉落在地上。

……

可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也散落在地面上。

他整个人颓然地后靠着坐在沙发上，仰双无神地看着天板，上的衬衫皱的，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周聿礼捧着那束站在店窗玻璃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也透过玻璃看到了自己僵的角，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在要走登机之前，洛施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心灵应一般，她回看了一。

——“周聿礼，我想吃你的番茄意面。”

洛施看到他，心也宛若被撕裂开一，疼到她无法呼。

周聿礼惨然地笑了一下：“……是她不要我了。”

冰箱上贴着她买的各可的冰箱贴还有两张贴在一起的便利贴，一张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时留下的，还有一张，则是他前些天去公司时留下给她的。

阮书收回视线，平静地揽着女儿继续往前走，“洛施，走。”

因为一路狂奔，他弯下腰撑着膝盖大息着。

许廷往前走了一步，却踢到了倒在地上的空酒瓶，他立刻皱了眉，快步走过去揪住周聿礼的衣领，难以置信地怒骂：“周聿礼！你他妈的在什么！你知你现在什么样吗？你能不能振作！”

直到抬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洛施泪满面的脸庞。

见状，周文蕙嘴颤抖了一下，她再也看不下去，抹了一把泪直接走上去捶了周聿礼的肩膀一下，哭着拉他的手臂喊着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哥！你在说什么话啊！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们！洛施刚才给我和梁姨发了消息告别，又说让我们来看看你，然后就把我们都删了！你还坐着什么？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她越过排队的人群，看到了朝她奔来的周聿礼，也看清了他此刻狼狈的模样。他一向净，现在却连胡也没有刮，整个人也疲惫不堪。

“我不会留在黎了，我休学了。”洛施平静地回答他，“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读书，我需要休息。还有，车祸是意外，人有旦夕祸福，这件事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一切都是真的，她离开了。

很快，他意识到——

洛施看了一正等待着旅客登机的飞机，很轻地眨了下，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又看向衣橱，除了所有的证件、那个奖杯和电脑，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连他送的所有东西她都没有留恋地留在了这里。

次日，许廷和周文蕙闻讯赶来的时候，客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洛施买的那些摆件依旧摆满了原本空的客厅，到都充满了她存在过的痕迹。

机场的播报声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就像是奏起了离别的前奏。

“……嗯。”

他看着那两个笑脸符号，在一起的滴滴也仿佛影片一般被投放在前历历在目。

——“周聿礼，我好喜你！”

许廷的手上的力松了一些，了气说：“阿礼，你还把不把我当你哥？你听我的，你现在就起来去洗个脸，刮个胡，我们开车送你去机场，洛施的飞机就在三个小时后，不就是吵架吗有什么的？你去追她，去把她追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周聿礼，你最好了。”

阮书伸手轻轻拭去女儿的泪，将披在女儿上的大衣外拢了一些，又把她揽怀里，像是小时候哄她睡那样，低声耐心地哄着：“别哭宝贝，爸爸妈妈都在你边，我们要回家了。”

她就像是一汪温柔的，在他的世界匆匆来过，抚平那些早年的伤痕，又匆匆褪去，留下一地的狼藉与悔恨。

他从未见过周聿礼这般模样。

“什么？”

他很快就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家里，打开门，前的一切还是像是停留在车祸发生前。

她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他还是不敢相信，快步走过去推开那一扇扇门，推开浴室，推开主卧、客卧，可就是没有看见她的影。

许廷走去一把拉开了窗帘，在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周聿礼之后，一脸错愕和难以置信。

等他又拨回那个号码时，却已经被拉黑了，连同他们所有能联系上的联系方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