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山看向裴瑜，提醒她：“阿瑜，你之过急了。”

裴瑜惊诧地看向他，“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裴瑜哽住。

周自山一瞥过去，“本来你们关系就张了，哦，再加上你这个不会说话的，和你儿一样嘴，你想怎么样？在我病房里吵三天三夜？”

“……”

“我当然没有资格指责您。”周聿礼脸沉得可怕，“因为您不知洛施拿到那张名片的时候有多开心，又把您那张名片看得多么珍贵。您是业界首屈一指的小提琴家，我想问问，您的那些评，到底是多少于私心，又有多少是因为她是您儿的女朋友？”

周聿礼又面无波澜地说：“而且她还没有要您的乐团，您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裴瑜不甘心地问：“我这不是关心他吗？”

裴瑜被周聿礼这一番话给惊到，彻底说不话来。

听到周聿礼离去的脚步声后，周自山又躺下来，翻了个背着裴瑜，没好气地声：“你也是，去！我早年就劝你再嫁，我不拦着你，也不知你在固执什么？我最后再劝你一句，别再手孩的事！简直越帮越忙！如果最后真搞得母闹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你以为他不来这事吗？”

“爸，阿礼才刚回来，您就让他走？”裴瑜有些着急。

“会吗？我不觉得。”裴瑜回忆起决赛时洛施的表现，“她的天赋过人，可塑也很，虽然她比赛时地发挥还可以更好，但最后我还是给了她一个不错的分数。这样她拿了亚军乐团也顺理成章，如果她毕业后选择来面试……你和她一起回来吧？”

“孩有自己的人生，你老是想着涉什么？”

周聿礼顺着才叔的视线看过去，文沛珊朝他们走了过来，她在周聿礼面前站定，“好久不见。”

“妈。”周聿礼不耐地打断，锐利地抬起，“她不需要您这些。”

她不知为什么一番话说之后就变了味，她的确在赛前就知洛施是谁，也确实对她多关注了。

周聿礼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冷下了脸，“您什么意思？”

“您早就在她决赛的时候就知她是谁了，是吗？”周聿礼又不疾不徐地补充了一句，“我想您心里应该很清楚一，就算换一个评委，洛施也照样可以拿到属于她的奖杯——裴老师。”

才叔见周聿礼来，连声问他怎么了，刚才病房里吵吵嚷嚷的，他都不敢去。

周聿礼的语气凉薄：“您的意思是，她能得亚军都是因为您多给的那分数，也正好让她有名璞玉，是吗？”

周聿礼的回答直白又短暂：“不记得。”

“你又来？我看你是小时候没当妈几天，现在孩大了，当妈的瘾上来了。”周自山沉沉地叹气，“想了解那个女孩，多的是机会，下次正式邀请她来港岛玩，她如果愿意就带她到家里客，聊聊天，什么搞得这么张？”

周聿礼有些嘲讽地弯了弯角说：“puyu大赛不是最专业的国际小提琴比赛吗？其他选手知您这样公平又无私吗？”

好巧，她今天穿的也是差不多款式的黑风衣。

见周聿礼不说话，周自山顿的无奈，不明白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自觉没趣，摆摆手赶人，“看你魂不守舍的样，我没事，你在这看着也是浪费时间，你回黎去吧。”

“——你！”裴瑜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周聿礼，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儿要这么生气，难多给分数她也错了吗？

“才叔，去机场。”

“那你呢，你没打算回港岛吗，就一直留在黎？”裴瑜又试探地开问，“如果她面试通过，我可以像给其他乐团成员一样，安排单独的宿舍给她……”

“机场？现在就要走吗？”才叔犹豫了一下，把壶放在走廊的椅上，“不在家里多留几天？”

文沛珊脸上挂着笑，“我是文沛珊，我们上次在黎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裴瑜皱起眉，“什么？”

“我迟早被你们母俩气死！”周自山又看向周聿礼，“还有你！周聿礼，这就是你和你妈妈说话的态度吗？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爸？”

“嗯。”

淡声回答。

“好吧。”才叔只好应下，又突然看向不远，“……文小？”

“我知了。”裴瑜连忙缓下声来，“爸，您别动气，还没好呢。”

“不了。”周聿礼淡声解释，“我女朋友还在黎等我。”

“……也对，都过去好久了。”文沛珊的目光在周聿礼上穿着的黑风衣停顿了一下。

这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就算再怎么样，在家人面前他也不会多次在家人面前太多负面的情绪。

周自山在这时沉沉声：“够了！都别吵了！”

才叔见状连忙溜之大吉，“少爷啊，我在地库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