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驶离之后，周老才转回到一把黄梨椅上坐下。老爷的背后桌案上风摆件一应俱全，墙上是一幅郑板桥笔下的墨竹图。

他不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心，毕竟裴瑜才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唐茹那个疯女人算什么？当年费尽心思搞这手段，周远恒竟然也同意她躲到国去，偷偷把孩养到成年了带回来认亲。

才叔见周老神情落寞，连忙安说：“二少爷佢最孝顺你喇，每年过年返嚟第一个见嘅人就系你。”二少爷最孝顺的人就是您了，每年过年回来第一个见的人就是您。

“只不过少爷咁多年喺国外，恐怕董事会嘅人面服心唔服。只怕董事会的人面服心不服”才叔有些担忧地说。

屋内又只剩下老爷一人，他长叹了一气，拉开屉拿一个本，拿在里面的一张合照。

才叔听到这，忽然顿了一下，而后笑着回答：“听讲黎地区公司最近有啲忙。”听说黎公司最近有些忙。

阿丁，没再说话。

说到这，周老才一些欣的笑容，“系丫，个个都话我个孙仔自由，对继承家业冇兴趣，但系我都希望集团最后到佢手上。”

才叔敲了门走来，恭敬地对周老说：“老爷，鹤鸣少爷走咗喇。”

是一张全家福。

想到当年的，周老越发觉得离谱，甚至一度觉得是不是哪里风了问题。

过了一会儿，车在等红绿灯，唐鹤鸣又声：“对了，方才来的路上，你跟我说黎那边怎么了？”

老爷又想到了什么，叹了气：“唐鹤鸣嘅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但系佢始終姓唐。只有聿礼先至系我地周家名正言顺嘅孙，远恒嗰个不肖孙，死咗都仲同我留低一堆蘇州屎，始終系我们周家对唔住裴瑜同阿礼，如果佢知真相，恐怕更加唔想返嚟喇。”远恒这个不孝，死了留下一摊烂事，终究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他们，如果他知真相，恐怕更不想回来了。

竹是一傲骨的象征，它柔韧刚劲，有力。就像周氏家族一样，不会轻易被风刮倒。

他惆怅地抚过照片上周远恒的脸，静静看了一会儿才把照片放回去，关上屉锁好。

“放仓库喇。”周自山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不是一时快。”唐鹤鸣严正地说，“这个名字，绝对不要在他们面前提起，尤其是在聿礼面前。”

他的两个儿，周远正如常青树一般儒雅英俊，偏偏对经商不兴趣，一心教书

“……就你心善。”阿丁摇摇，“谁知那位回来会怎么样，我看他可不是个好惹的，当初周守则……”

“……是。”阿丁打了打自己的嘴，“是我一时快了。”

“黎以后请个外人员打理都得，佢不过系仲怪我地將佢从細就送到法国。”他不过是怪我从小把他送到法国。

“阿丁！”唐鹤鸣面忽然一变，迅速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

“啱了，阿礼嘅生日就快到喇，要同佢准备生日礼。”周自山忽然说起，“最近佢都喺忙乜嘢？都冇同我打电话。”他最近都在忙什么，都没给我打电话。

阿丁趁间隙递上平板给唐鹤鸣，说：“那位最近好像有钟意的女孩了。”

“边个当家作主，边个就有话语权。我系老咗唔系死咗，佢哋咗咁多年周家嘅寄生虫凭咩有意见？我是老了不是死了，一群寄生虫凭什么有意见？”周老冷哼一声。

……

才叔又说：“仲有，集团内最近都讲鹤鸣少爷呀……”

才叔小心翼翼地询问：“鹤鸣少爷带嚟嘅补品……”少爷带来的补品……

周老叹了气：“我知，冇讲咁多，你去啦。”别说了，你去吧。

他有时候也在困惑，自己一生一心为了周家的荣耀，积极慈善，从未使过什么肮脏手段，怎么会一个家走到如今这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