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比之前在一起时质差了许多。

周聿礼淡声说：“不会重蹈覆辙。”

“人都是会成长的，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裴瑜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问你，你们分手几年了？破镜怎么重圆？用金镶玉吗？即便圆了，你又怎么知不会是重蹈覆辙呢？”

“至少有效，不是吗？”裴瑜默了默，“聿礼，我以前的确不看好你们，但是我现在很喜洛施。她也的确不适合你，都过了那么久了你还不能忘记她吗？她早就开始新生活了。”

“什么？”

电话那端的裴瑜沉默片刻，问他，“哪里不舒服？叫医生了吗？”

只是此刻她却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三年前她提分手的那天，他刚从街角的店里挑了一束她喜的，还买了她吃的角包。

非她不可。

他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洛施趴在桌上恬静的睡颜。他盯着墙纸看了好一会儿，眉渐渐舒展开来。

他垂看去，是洛施无意识地把脸往他的手心里贴了贴。

……

“结束了，你满意了？”裴瑜此刻是真的动了气，声线起伏着，“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要什么？”

昏睡前，隐隐约约察觉到周聿礼朝她这里走了过来，随后坐在了她的床边，动作很轻地扯了扯她上的被。

“唐鹤鸣上三十四了，他有意追洛施，洛施和他相得也不错。”裴瑜冷静地说，“她是单，有自由选择发展对象的权利，不是吗？”

“应该是我问您吧？”周聿礼语气很平静，“为了我回国，费尽心思排了这么大一场戏，累不累？”

“调到最慢，她刚才一直喊疼。”

医生刚离开，周聿礼静静坐在床边垂眸看着脸颊泛红的洛施。

电话接起，很快响起裴瑜难得带着怒意的质问声：“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很快，等他拿着那束站在没有她的家里时，才意识到——

她落了，又在浴室和他耗尽了力，很快就开始发烧。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他低声问了私人医生一句：“调好了吗？”

而后他微微俯，动作轻柔缱绻地用额去贴她的额。

他只叹自己母亲的演技超，一向都能把人拿得团团转。

当时接到她那通说分手的电话时，他捧着那束站在店窗玻璃前，看到自己僵的嘴角，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她的温还是有些。

电话那端，传来裴瑜些许无奈的声音：“我真是捉摸不透你们两个，得死去活来的为什么要分开？我和邀请的宾客还要继续航行，明天你带着她离开吧……”

而后，她听到他说——

周聿礼冷笑一声：“那适合谁，唐鹤鸣？”

她无力地眨了眨睛，再次陷昏睡。

“只有不改变也不解决问题的复合，才叫重蹈覆辙。我和她之间，只有重新开始。”人看见的地方周聿礼神态疲惫，底下是淡淡的乌青。

洛施只觉得脑袋疼痛，温也很……

裴瑜的话还没说完，周聿礼就到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柔的。

“聿礼……”是洛施在梦里呢喃着喊他的名字。

然后裴瑜就飞快挂断了电话。

“有不舒服，休息去了。”

他回拨了回去。

那端的裴瑜也听见了这声音，又沉默了。

裴瑜听到答案后没有再问，语气平静下来，“我知了。至于洛施，你知她的手……”

周聿礼却答非所问，“宴会结束了？”

他又伸手把她纤细柔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拢手心里。

周聿礼看了一躺在床上的她，又看了看手机纸上的她，几年过去，她的眉一如往昔。

而后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的微信消息，几乎全是来自裴瑜的。

“是啊，您还真是为唐鹤鸣着想。”周聿礼淡淡，“我记得三年前好像也是您跟我发消息说，她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家，是什么又让您改变主意了？”

裴瑜顿时哑然，过了会儿又问：“你就真的非她不可吗？”

周聿礼懒懒应了声：“嗯。”

医生有些为难，说：“周先生，现在已经是很慢的滴速度了。”

周聿礼动作一顿，良久，他眸暗了暗，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