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说：“放心，我的右手最近好多了。”

在看到她苍白的脸之后，老师停顿了一会儿，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问她：“洛施，你要不要也试试？”

唐鹤鸣一定黑西装，正静静站在她的房门等她。

：“你最喜的小提琴家是帕格尼尼，对吧？”

有一位穿着重工刺绣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望向他们，当目光落到他们俩挽在一起的手时微微些许满意的目光。

唐鹤鸣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非常绅士地看了她一，“你今天很好看。”

以前在音乐学院的时候练琴每日五个小时，她开始加到六个小时，就连吃饭和日常活动也有意识地换成了左手。

洛施也跟着逢场作戏，轻轻弯弯角，“谢谢夸奖。”

洛施的肤是优越的冷白，这件礼裙是肩的设计，致剪裁勾勒她完的材。

“帕格尼尼不止一次地用左手拉过琴，但是他并不是左撇，你知的。”老师的语气冷淡，“而且他的肌腱和关节也有问题，所以不得不用左手。但却有人说他的左手比右手更有优势。”

一个从小被夸说是老天爷赏饭吃，又妄想与小提琴鬼才帕格尼尼比肩的人，如今却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她的音乐生涯本该到此结束。

自从那次与老师谈话之后，她就开始训练自己用左手拉琴。

……

之前她也曾怀疑过，唐鹤鸣这么究竟图什么？

裴瑜保养得当，岁月不败人，角的细纹也都很浅。她的上除了脖间一直着的那一条翡翠项链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饰。

只是没等到唐鹤鸣的回答，宴会厅的大门就被侍应生从内拉开了。

这位是唐鹤鸣的养母裴瑜，同时也是她的老师。

……

“我真的没事的。”洛施打断他的话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了吧？”

两人皆是带上礼貌的微笑，目不斜视地朝宴会厅中心走去。

洛施有些讶然地问：“你……等我很久了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

洛施的父亲是港岛人，父母也都在港岛从事医学工作，从小聚少离多。而她跟着外公外婆在内地长大，耳濡目染也能听说几句。

“啱啱到咋。刚到而已。”唐鹤鸣说的粤语，很快又意识到什么，对她歉然地笑了笑，“sorry，忘了你平时都说普通话。”

梳妆完毕，洛施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到唐鹤鸣。

在此之前，她曾无数次绝望地想——

这衣香鬓影的名利场，洛施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足。比起几年前还生涩得躲在那人背后的她来说，现在她早已驾轻就熟。

洛施跟着唐鹤鸣一步步地走下楼梯。

唐鹤鸣似有担心，又补充了一句：“靳医生跟我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复检了，你……不用勉自己。”

洛施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般，笑意盈盈地说：“放心吧唐老板，右手不行——我还有左手啊。”

唐鹤鸣忽然在门前几步路停住了，似乎是沉思了片刻，而后开问洛施：“你的手，ok吗？”

不得不说，唐鹤鸣是一个非常好的老板，给她介绍最好的康复医生，将她介绍到新乐团，还将她引荐给老师……

唐鹤鸣有些惊讶，“你……”

他的发是梳得整整齐齐的背，郑重又整洁，儒雅的五官搭上大的材，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洛施并没有在意，“没事，你说粤语英语都可以，我听得懂。”

她换上唐鹤鸣送来的一件定礼服，一件质地极佳的白缎面礼裙。

唐鹤鸣却从容地回答说：他是商人，只不过是恰好手下有个乐团在运营，而洛施长得漂亮，技术也超，他有信心把她打造成最有商业价值的女小提琴手。

这条通往负一楼宴会厅的路上只有穿着黑燕尾服侍应生，大多是外国人面孔。偌大的走廊里，只有她清脆的跟鞋声回响。

……

想到这些，洛施垂下，把克制不住颤抖的右手背在后，脸上神又逐渐凝重起来。

只是说普通话时有些别扭。

“是。”

瞬间，宴会厅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洛施看到他轻轻抬了抬手，她也跟着把手搭他有力的臂弯里。

洛施又对着镜上丝绒首饰盒里的一对澳白珍珠耳钉，脖上却还是空落落的。

洛施被他问得一愣，光打在她白瓷一般细腻的脸庞上，落下细碎的光，得光彩照人。她的睫长而卷翘，微微颤抖着如同扑翅飞的蝴蝶一般。

不远的宴会厅大门虚掩着，透着璀璨的光，里觥筹错，声笑语也随之传来。

洛施挽着唐鹤鸣的手来到宴会厅中心。

也可以丝毫不怯场地对上每打量她的目光。

音乐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