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你这也不记得了？”

“嗯？”

哪个帝王刚上位的时候，都或多或少会有些茫然和局促，他当初也不例外。

“我只是好奇，先帝那会那些离谱的税务哪去了？”

他只在文晴鹤的记忆中隐约得知，魏荒帝在位时期，全国上下的赋税成一锅粥，什么稀奇古怪的税都能收上一。

他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奏折上，这本是个请安的奏折，全是废话，没什么用。

税收，讲求的是一个彼之余赋而取之。

“可以啊。”他将手收回来，顺势揽过秦铎也的肩，将人扒拉怀里圈起来，发现秦铎也这次没有回手揍他，开心了，将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秦玄枵的神唰地一亮，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晃了晃脑袋，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向上扬。

秦铎也静静地注视着秦玄枵，摇了摇，面不改开：“我只是想与你说些话，听你说说过去的事。”

“看什么呢？”秦铎也见人傻住，伸手在秦玄枵前晃了晃。

莫名其妙增多的税务，从一年一收，变成了一年两收，几乎刮尽百姓家中的最后一粒粟，尽最后一滴血。

“别犯病，我正要跟你讲正事。”秦铎也伸手将又一次凑到他耳边的脑袋提溜起来，让对方看他手中这本奏折。

他的神情沉静，表情偶尔随着心中的思索微动，墨发柔顺地垂下，从耳后落至肩上，修长的脖颈隐于其中。

桌案上的烛火烧得稳定，火苗的光映在秦铎也的中，为那双漆黑的双瞳之中上了惊艳的一笔，碎光在中熠熠生辉，折而，镀在长且密的睫上，微微一眨，敛住了底的沉。

“怎么了？”秦玄枵问。

秦玄枵的面无甚改变，只是用手撑着，轻轻挲手掌中的发丝，安静地望着他的动作。

第28章心

毕竟刚刚险些馅，现在将人安抚下来，不太好推开。

奏折到手了。

“是，”秦玄枵扫了一，，又将视线落在秦铎也上，一刻也不舍得分开似的，只不过此时嗓音略重了几分，目光也幽幽，他缓缓开，意味长，“卿觉得不够吗？”

秦玄枵看呆了，他忘了自己还在说话，薄微微张开，望着前人不经意间的笑意，恍若天地都静止。

秦铎也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

“朕刚登基的时候被这些七八糟的税名烦到了，那天还没有朝会，当时的谁来着，一大清早就来求见，逮着朕讲了一上午的税收制度，给朕听烦了。”

秦铎也伸手指，指在税收的类上，问：“这上面的，就是今年秋要收的全税务了吗？”

罢了，且由着这小混这次格的行径吧。

秦铎也这么想着，眉间不禁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烛火在中潋滟。

秦铎也收回时刻留意的目光，不再看侧的人，也不他后续情绪是否会变化。

既然如此，那何不借此机会，试探秦玄枵的底线在何。

面。

应该是很有趣的。

秦铎也拳了，略犹豫片刻，将手松开了。

“已经够多了。”秦铎也回。

坏了，记忆里没有，可能是还没梦到这块的内容。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刹那间八万。[1]

士农工商，各有各的税收，秦铎也逐渐向下看下去，田税、丁税、盐铁税......竟正常极了，没有一丝诡异之。

微垂，脊背笔直，莫名的气度。

秦铎也听到耳边的呼，从奏折中将来，伸手把边这个大型动扒拉开。

秦铎也一想到这，就气血上涌，他皱起眉，为自己足了心理建设，才看向这本奏折中的详细内容。

秦玄枵在秦铎也边，一动不动，目光却像是被粘在了他上一样。

听到这话，秦玄枵才放下心，顺势又贴近了几分。

前人的姿让秦玄枵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只想近一些，更近一些，这么想着，也就随之而动了，他靠的极近，几乎将自己贴在了对方上，从其侧望着对方侧颜骨相的弯曲弧度，结动。

布税、易市税、香税、甚至征收农家烧柴产生的烟火税，理由是烟气影响到了皇帝的嗅觉......荒谬至极！

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秦玄枵伸手钳住秦铎也的下，将他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时候秦玄枵应该还是个少年样，稚的，沉着脸坐在龙椅上，起床气还没散去，一雾听着耳边嗡嗡一片的“陛下陛下陛下——”。

秦铎也见怪不怪，只是将奏折扔到了“已阅且无用”的那一堆里，他接连挑去好几本这样的，又拿起一本，见上面写的是和税收有关事宜，便留下来，放在桌案上展开，细细来看。

他缩的眉一舒展开，又有一疑惑，他用笔杆抵在下颌上，这是他思索时惯用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