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晋冷淡一笑，“我那时没有告诉他，我本来就是这人。”

“二哥，我不知你幼时学史，听到秦皇汉武，是何想。我心中却怀一分畏惧。我凉薄多疑，总畏惧老来如汉武帝一般，杀灭妻，亦不动摇。”凌晋低声，“帝王当久了，便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恰逢梁蔚掀帘帐，对凌晋：“殿下，都收拾妥当了。”

“我有时，也畏惧自己成为这人。”

“什么话？”

周溪浅在哪？

凌晋真的是个好老攻qaq大家听懂凌晋言下之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茫茫雪原，白雪没膝，周遭杳无人迹，凌晋面难看至极，他勒回望，这样恶劣的天气，周溪浅到底在哪？他比自己早行一夜，是否已穿过这片雪原，城休憩？

凌昶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昶底闪过一丝惊异。

凌晋一扬鞭，驰营帐。凌昶望着凌晋远去的影，竟觉凌晋方才所语，恍如一场大梦。

凌昶叹了气，“不然帝王要称孤寡呢？可是凌晋，你难以前不知？别告诉我你是最近才生了闲情逸致，思考帝王算不算得一个‘人’了。”

茫茫雪地里只有凌晋一人的踪迹，他只能向着北方追赶而去。

凌晋看向他，“生在帝王家，难不是生来就要踏着他人命实现自己大业吗？”

凌昶：“言重了。”

他已经打驰行了一日了。这一日，凌晋没有下，没有，寒冷的天气让他连都也不必饮，只有不停地驰骋。

“他问我，会不会变成因一己之私，令万人赴死的人。”

第78章

凌昶默然下来。

这样恶劣的天气，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到底在哪？

凌晋看向他，“我天生就是这等人。”

凌晋已翻上，他转看向凌昶，“多谢二哥探得他的去向。”

凌昶张了张，“你想说什么？”

凌晋接过梁蔚手中的行，向外走去。

凌晋策驰雪原。

他勒令自己向前寻觅，将官之上的每一凸起用剑鞘挑开，他面容肃冷，双手通红，见白雪覆盖之下不是匹或人形，便继续打向前驰去。

玄衣枣迅速在雪上驰过，凌晋双目冰冷地望向前方。

凌晋不敢让自己生一丝惧意。

凌晋垂下眸，“白梨坞之战葬了五万将士，我第一反应，是我痛失助力，或当失败。我至今，仍不觉得那五万冤魂，与我享同等喜怒。”

凌昶追帐外，忍不住唤了一声：“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