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浅，来。”凌晋夹的眉霎时舒缓开来。

凌晋冷冷看向他，“或者二哥以为要以二十万将士命，去赌他们父殊途？”

“没有信。”

凌昶嗤笑一声，“怎么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先着恼了？”

周溪浅歪看向凌晋，“你们在吵架？”

凌晋拉着他向舱内走去，柔声：“没有，是凌昶在无事生非。”

“听到了？”

凌昶“啧”了一声，“瞧你这神，凌晋，你六亲缘薄，实在活该。”

“我打算等王渊败迹，无力回天之时，再让王寻兵。”

凌昶摆了摆手，“罢罢罢，我知你要说什么，不能让你的将士冒险嘛。”

舱门飘一截衣角，接着又缩了回去。

凌晋面无表情看向他。

凌昶:“凌晋，我比你虚长几岁，拖大请你听我一言。依我来见，你并非不贪恋温情，只是太过算计。你小时哭着找你母妃，我还拉着你偷偷去找过她呢。只是，你一旦发现别人不肯将一颗心全扑到你上，你就着恼了。你恨贵妃自私，不满王渊贪权，可天底下肯全心为他人者能有几人？你如此苛责人心，这世上，可还有你信任之人？”

凌晋面骤然沉了下来。

凌昶微微一笑，“听到我们讲话了？”

“没有，只是看你们脸都不算好。”

凌昶连忙将双手举到前，“我帮你分析一下而已。毕竟你若登九五之尊，这般凉薄，可非善事。再说——”凌昶微微拖了一下腔，“你那小男孩，也未必受得了。”

凌晋上前牵起周溪浅的手，“二哥既已言尽，请回吧。”

“你这是不舍得走了？”

凌昶目光落在两人相的手间，微微一叹，转走了。

凌昶：“你看你，我知你有理，只是可惜，王寻恐怕救不了族人了。”

周溪浅懵懵懂懂：“那你二哥真讨厌。”

周溪浅认真：“没有，我刚到，看你们好像在议事，就没敢来打扰。”

凌昶愣了一下，失笑：“四弟啊四弟，你真是，铁石心。”

“至少能保他命。”

他往凌晋上靠了靠，“晋哥，外面冷死了，你给我手脚。”

凌晋声音冰冷，“二哥若无话可说，便走吧。”

凌晋垂下眸。

“哦？”

凌昶瞅了他一，“王家可是你的母族，你当真不打算多给王寻兵，让他立个大的功劳抵消家族罪孽？”

周溪浅从门后挪，琉璃珠般的澄澈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走了两圈，乖巧地冲凌昶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