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晋立夺下周溪浅手中的碗盏，“哪里的？”

“让军粮借扬州，走淮泗线。”

“退兵？退到哪里去？”

“退回补给线上，与辎重一起，重新攻来。”

“你很少跟我解释什么，你刚才解释了这么多，我想，你是不是也拿不准自己得对不对？”

传令官领命而去，消失在旷野之中。

周溪浅饮了一，“给他写信什么？”

凌晋派无数斥候刺探补给的消息，但补仿佛消失在这莽莽千里的补给线上，至今毫无音讯。

凌晋神情微缓，他在周溪浅旁坐下，“我担心你饮河，晡时的饭用了吗？”

他看着传令官远去的影，走下城墙，穿过营地，来到周溪浅的居室。

第64章

周溪浅从盏中抬起来，“晋哥，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借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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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晋看向他，“你怎么知？”

周溪浅诧异地看着他，“是梁大哥带人新凿的井，是井里的。”

周溪浅正捧着盏饮。

此时离断粮，还有不足四日。

周溪浅：“晋哥，你们一日只吃一餐，只有我一日两餐，让我同你一样吧。”

“那陛下会生你的气吗？”

绵延辎重只能挪至陆上，顺着陆路缓慢前行。

如此下去……恐生瘟疫。

凌晋忖思良久，提笔写下两封急信，一封寄给了远在京都的凌慕琚，另一封，寄给了只有六百里之距的扬州王渊。

“辎重运输本就缓慢，现下又改陆路，我估算过，半月也未必能送达。就算全军只喝最稀薄的米汤，现有军粮也也只能撑到第四日，但若走扬州，最多三日，军粮便可送达。”

凌晋淡淡一笑，伸手了一下他的，“没有拿不准，只是陛下不允。”

“会，但非如此，我们就只能退兵了。”

“丁大的胃，有什么过意不去？”凌晋微微吐一气，“小溪，我给舅父写信了。”

周溪浅呆呆“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周溪浅低下，“……可我心里过意不去。”

凌晋将盏递回周溪浅手中，“你与我们不同，一日一餐，会生病。”

周溪浅想到护城河外惨烈的浮尸，“……要是这样，那些攻城的将士是不是就白死了？”

如是又过两日，斥候终于带回补给的消息，凌慕琚亲自划定的那条细窄粮，因临近秋又一月无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