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阵型彻底了。

周溪浅连忙从上下，来到凌晋边，他帮凌晋卸下重甲，发现凌晋甲胄间隙的左臂之上，有一三寸长的伤。

“逃去多少人？”

凌晋冷漠地看向黑黢前方，“格杀。”

他随凌晋走山谷之中。

将士们疯了般涌向李月端，凌晋策回，逆着人退到战场之后，看千万士兵为他冲锋陷阵。

血漫了整个袖。

凌晋的四万步兵于一个时辰后追上凌晋的脚步，列阵压向战场。

凌晋将缓缓枕向周溪浅。

他看向周溪浅，苍白的脸勾起一丝笑意，“过来，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受伤，怕什么？”

周溪浅颤抖着手撕下自己一截袖，为凌晋绑在了伤上端。

周溪浅的泪唰地掉了下来。

槊，骑丈骏，有如杀神降世。

周溪浅在凌晋未受伤的那侧坐下，凌晋一伸手，将他揽怀中。

叛军终于慌了，李月端开始嘶声喊：“撤退！撤退！”

周溪浅再也忍不住跑到了山下。

遇悍军将，亦变成一盘散沙。

周溪浅颤声：“晋哥，还痛吗？”

凌晋在军中喊：“取李月端首级者，赏万金！”

红日沉沦山下，战场的一切逐渐模糊。

凌晋闷哼一声，笑：“好孩，再些。”

骏聪慧，安静地伏着，二人的倚靠。

周溪浅掉着泪为他重新系了一遍。

战场狼藉未显，凌晋带着周溪浅策回，向战场相背的方向行去。

凌晋发白，低声：“有重甲压着，失血不多，别哭，替我撕截袖，绑住上臂。”

“夜间不明，不好估计，但人数不多，大人仍被我们困在阵中。”

十几万之众又如何？

凌晋抬起未受伤的臂膀拍了拍坐骑，战乖驯地趴到地上，凌晋席坐在地，靠在战之上，缓缓吐一气。

叛军彼此践踏而死之者甚众。

这匹坐骑曾随着周溪浅与凌晋一起前往徐州探查失踪人，对周溪浅亦十分熟识，它用鼻炙的鼻息，安惊惶的周溪浅。

直至后半夜，传令官才跪到凌晋下，息：“殿下！李月端逃了！”

军队还没有来得及安营，这里寂寥无人，凌晋翻下，捂住了自己的左臂。

这场仗一直打到天空泛白。

周溪浅没有看到后的尸骸枕藉，鲜血横。

凌晋伸手，将他拉到上，凌晋重甲未卸，浑浴血，用裹着重甲的冰冷手臂，将周溪浅圈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