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向声音看去，不受控地向榻内缩去。

“无妨，我们失了叛军踪迹，斥候正在探看，无需行军。”

下一刻，他豁然睁开了。

周溪浅：“会拖累你们的行军速度吗？”

“可——”

周溪浅靠在凌晋宽阔的臂膀之中，低声：“晋哥，我怎么了？上一力气也没有。”

周溪浅极清浅地笑了一下。他面苍白，额上仍挂着冷汗，鬓边尽是蜷的碎发，看起来既可怜，又动人。

周溪浅动了动，蜷凌晋的怀中。

周溪浅了个梦。

周溪浅：“……嗯。”

周溪浅伸手，钻凌晋怀中。

凌晋目光沉了沉，来到周溪浅边，低声：“噩梦了？”

“醒了？”

周溪浅望着凌晋，眸中畏惧散尽，渐渐盈光。

凌晋淡淡笑了一下，环住周溪浅的躯，“若害怕，便在我怀中睡。”

梁蔚到底阖上了。

“你还没退，我等退了再睡。”

“嗯。”

凌晋抚上他的背，“有我在，别怕。”

凌晋了眉心，“等他醒来，看他的意思。”

他这才知，他的车压得是人。

凌晋：“去。”

周溪浅的声音虚弱得喑哑，“晋哥，我想喝。”

凌晋松开周溪浅，起为他倒来一盏，他揽着周溪浅，叫他靠在自己怀中，将一盏慢慢喂了去。

周溪浅抬起，“你不睡吗？”

“……不若接下来让小公跟着后勤走？”

他惊慌极了，想叫车停下，却叫人捂住嘴，这手掌太过有力，竟连带捂住了鼻，越捂越。

梁蔚垂下眸，中嗫嚅了片刻，轻声：“殿下，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战场的残酷，周公年幼，见多了……恐伤了心。”

凌晋垂下眸，“今日吓到了？”

梦中血气冲天，他叫一人蒙着面，什么也看不见，他在车之上，车下崎岖不平，压过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你害温症了。”

他极力挣扎起来，窒息的恐慌席卷全，他听到自己咙见发痛苦的嘶鸣。

他满大汗，瞪着陌生的帐，脯起伏不定。

凌晋冷淡地声打断，“我虽非君，却也非穷凶极恶之徒，如何就不能示于他面前了？”

着了？”

凌晋沿榻而坐，抚上周溪浅满是冷汗的面庞。

凌晋看向榻上的少年，跃动的烛火映在凌晋如玉般冷白锋利的面上，显得明暗不定，他：“他跟着我，往后所见不平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