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蔚觑向凌晋的脸颊，“殿下，您的脸……”

“嗯，”凌晋声音淡淡，“你去准备吧。”

【作者有话说】

凌晋的目光穿过雨帘，声音萧冷，“这就是皇家，舅父训斥外甥叫僭越，老父病了，先思虑的，也不是他的。”

凌晋微微偏开，没有说话。他二人不似普通君臣，王渊曾对凌晋照拂良多，如严父般给予了年少的凌晋许多藉，故这一掌，不是王渊失了礼数，倒像是凌晋伤了王渊的长者之心。

“陛下病了？”

“那我们是否要即刻京？”

王渊看他半晌，忽而转过去，“你走吧。”他声音冷而疲惫，“你大了，羽翼已丰，便将老夫视为累赘了。是我不该着脸，妄想与你皇家攀亲。”

“所以外甥希望您永远是我的舅父。”

王渊一掌掴到了凌晋面上，“孽障！”

第43章

亲卫：“将军，只看看昭王到哪儿就行吗？”

他手上有一旧痕，是当年为凌晋雕刻兔时划伤的，而今已成一浅浅的痕迹。这一掌力度不大，却让那只带伤的手颤抖起来。他指着凌晋：“我视你为小辈，谋划向来以你为先，你当我什么？用完即弃的老吗？”

“舅父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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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晋看着王渊的背影，向他行了一揖，转离开。

梁蔚不是仆，其实不必如此鞍前后，凌晋垂下眸，“有劳了。”

“急症昏厥。”

凌晋掀帘走雨幕。

妹联姻，却再三鼓动，是打算若父皇不允，以我的名义吗？”

凌晋目光停在了那旧伤上，“舅父，我以为我不参加舅父的生辰，舅父能明白的。”

“所以呢！”

“我明白什么！”

“盯着他，看他在那呆了多久，联姻之重他理应比我清楚，却推三阻四，除非——他已有属意之人。”

“舅爷打您？这、舅爷这也太僭越了吧！”

梁蔚连忙撑起纸伞，疾雨打上伞面，发铎铎的声响，凌晋瞥向梁蔚，“什么时候来的？”

“属下听说舅爷叫殿下，就过来侯着了。”

王渊的亲卫步帐中。

“去看看他到哪了，是否去了那个姓周的白面小儿营帐。”

“您是我的舅父，这层关系，永不会变。”

帐外的雨声随着凌晋掀起的帘幕涌帐内，烛火下，王渊脸半明半暗，他静等了片刻，突然：“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