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妃目圆睁，“你这是什么神？”

“儿事忙。”

“忙？”王贵妃放下梳，“忙到自你回京以来，除非我请，都不来见我，忙到你舅父生辰，你也不去贺寿？”王贵妃赫然转过来，指着空寂寂的殿堂，“整个凌霄阁，哪个不笑我？”

凌晋一气，沉声:“母亲，你已嫁皇三十年，还分不清，你的家人应当在哪里吗？”

凌晋：“怎敢失信母亲。”

凌晋闭了闭目，“母妃，你不要胡思想，您是我的母亲，我是您的儿，这一，不会变的。”

凌晋冷面踏这金玉殿堂，来到了那遍罗绮的人后。殿堂空寂无人，显然已将婢遣散，人背对着他，正拿着一柄象牙梳，在绿云鬓发细细地梳。

“荒谬！你当我不看史书？自古皇登位，只有借外戚，哪有拒外戚的？刘彻不凭借岳母，能成为汉武皇帝？他那太儿若不是因为外戚失势，又怎会被父亲所杀？你明明有助却视而不见，还不是因为我！”

凌晋垂下目，恭顺:“好。”

王贵妃抓住凌晋的手，“那你每日都来，临行前也别忘了辞别你的舅父。”

微微变幻了下，他吐一气，对内侍:“请公公带路。”

凌晋黑沉沉的双目静静地看着她。

凌晋走上前来，抚住王贵妃的肩膀，扶着她坐回矮几，“是儿近日不常侍母亲，令母亲忧恸了。儿过两日又要离京公，这几日，儿每日看您可好？”

凌霄阁，是皇中最为尊贵的女人——王贵妃所居之所。其奢华靡费，玉嵌梁，金珠作帐，富丽堂皇，非常人所能想。

王贵妃这才了笑，她已年过不惑，可这一笑，仍有千风韵，她在凌晋手背上轻柔地拍了一下，“你是我儿，我怎会真的怪你？留下来陪母亲用膳可好？我叫他们好好给你准备。”

凌晋行礼:“母亲。”

凌晋抬起眸，静静看着她，“我跟您解释过，我不能亲近舅父的理由。”

王贵妃豁然起，保养得当的青葱玉指指向凌晋，“家人？我的家人，是那个无情无义的帝王？还是你这个不亲不敬的儿？你们父一心，我的家人，只有我外的兄长！”

王贵妃的目顷刻间落下了泪，“我的儿不亲近我，不亲近你母家，你说，谁不笑话我？”

王贵妃垂下泪，“你是我肚里来的孩，可你却对我的家人千防万防。”

人放下梳，在镜中扫了他一，悠悠叹了气，“我不叫你，你也不知来看我。”

王贵妃问也不问京作何，只抬目问:“真的？”

“母亲是统领后的贵妃，谁敢笑话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