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听的摇篮曲消失了，“江赛凤”转过，慈的脸脱落了，一块块往下掉。

【人鱼者，非人非鱼，乃淹死之魂魄，以灵魂为，擅蛊惑人心。】

可梦终究是梦。

“你到底听不听话？说了不许受伤！不准在外人前血，他们会骂你是怪，会抓走你……”

甚至不敢眨，怕眨就消失了。

他无数次过梦，会笑着喊他，会很慈地给他哼唱摇篮曲。

雷填填好奇，“什么声音？”

女人板着脸孔，“以后想吃就说，别去人家窗底下闻，我赚不到大钱，买还是买——”

掸一下一下挥到他小肚，很疼。他却只怔怔望着那张许久不见的脸。

“有骨气，憋着不哭，江骛你等着！”女人放下掸，不再骂他，几步走了昏暗的房间。

他需要醒来了。

有了避诀，在中和走路差不多，只是视线始终黑蒙蒙，只前方的影偶尔还在晃动。

“！”江骛抱住了江赛凤，埋她的肩窝，抱住她，“我好想你。”

柔的棉被泛着光的气息，饱满又蓬松，打开灯，明亮的光线温馨温，江赛凤笑喊着江骛，“阿骛，快来睡觉了，给你唱摇篮曲。”

同时渔船停住不动了，龙麟说：“海后跟我，听到其他声音都不要理会。”

祖孙两人第一次说说笑笑吃完了饭，饭后江骛收拾着桌，江赛凤去给他铺床。

江骛动了动，陆嵊发的信息里，最后一段就是提醒他要注意人鱼。

又往游了一会儿，前方的影清晰起来了。

“人鱼。”

江骛了耳朵，昏暗的光里，他念动避诀，背上他的书包，一跃潜了海底。

板着的脸一如往日的恼怒，抓起掸就到江骛上。

江骛赶快追去，刚到门，女人又现了，满大汗，将一盘油亮飘香的红烧让他闻，“你想吃的红烧！”

人鱼的蛊惑人心，是真的引人沉沦。

“……”江赛凤僵住了，还没想好还要不要继续板着脸，手已经先回抱住江骛，她眶红了，“也好想你。”

江骛站在门边，望着轻哼着摇篮曲的江赛凤，里的笑意渐渐模糊了。

此时黑夜降临，天连成一望无际的黑，隐约着，似有女人的唱传来——

“人鱼者，非人非鱼，乃淹死之魂魄，以灵魂为，擅蛊惑人心，路过的商船啊，请为我带上一封归家的信……】

江骛敛去笑意，说：“你现在离去，我不收你。”